荣钦澜也的确不打算再给他爬高上低的机会。
“你乖乖。”
在人脑袋上揉了揉,荣钦澜拿着窗花往外走。
因为天冷,窗户上落了不少霜,荣钦澜怕贴不牢,贴之前都先擦擦玻璃。
快贴完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颗爱心。
一瞬间将荣钦澜带回了几年前在a国咖啡厅的时候,那天也很冷,玻璃上起了雾。
他学着幻想出的苏楼聿的模样在窗户上画了爱心,在里头写了苏楼聿的名字。
写完那一刻,窗外的幻想出的苏楼聿跟他四目相对。
眼前出现一抹红,把荣钦澜的思绪从a国的冬天拉了回来。
他恍惚地看着玻璃上的字被红色的窗花代替。
“咚咚!”
苏楼聿漂亮的脸蛋出现在眼前,白皙纤细的手指举着窗花,缀着星光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
“哥。”
他看到苏楼聿用口型喊他,笑得眉眼弯弯,将窗花贴了上去。
镂空的双心,心的内部分别写着他跟苏楼聿的名字。
眼前人灿烂的笑脸跟异国他乡的幻觉重合,荣钦澜勾唇,视线却模糊了。
看他掉眼泪,苏楼聿呆了,赶忙丢下窗花,蹬蹬蹬往外跑。
“我做错什么了吗?哥你别哭。”苏楼聿仔细回想着自己干了啥。
荣钦澜将人抱起来,“乖宝没做错什么,是哥太开心了。”
苏楼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正想吐槽他开心哭什么,就感受到荣钦澜将脸埋到了他的脖颈处。
温热的泪珠像是大坝决堤,唰唰唰地往他皮肤上掉。
“哥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跟你一起过年了。”荣钦澜哽咽着。
高大的男人将苏楼聿包裹得严严实实,紧抱他的力道像是能随时将他捏碎,却又格外小心地收着力道。
苏楼聿调笑的心思被荣钦澜无措又带着委屈的哭浇灭了,他也跟着红了眼眶,学着平时荣钦澜安抚他那样,轻轻地在人的背上拍了拍。
可他拍了一会儿,荣钦澜的泪水非但没有减少,似乎还更多了。
苏楼聿疑惑是不是自己拍的力气太小,于是加重了力道。
拍得邦邦响。
抱着他的男人怔了两秒,带着泪松开人,脸色复杂地望着苏楼聿,“你不想让哥哭哥就不哭,但你没必要——”
荣钦澜虚弱地咳嗽了两下,“没必要打我。”
“哦哦哦。”苏楼聿收了手,又觉得荣钦澜这个模样可怜,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没良心的。”
荣钦澜幽怨地在人脑袋上敲了敲,苏楼聿哎呦一声捂住脑袋。
“疼了?”
“不是,”苏楼聿问他,“有锄头吗?”
“有,要挖什么?”
“酒。”
苏楼聿拉着荣钦澜来到桃树底下,踩了踩,指着其中一棵树根的位置说:“不出意外,这底下有我爸给我埋的酒。”
“你挖出来。”苏楼聿跟个大爷似的站在那儿指挥。
荣钦澜掀起锄头,让挖就挖,好一会儿才挖出酒毯坛子来。
“居然还在。”苏楼聿惊喜。
“别动,我给你拿出来。”
荣钦澜放下锄头蹲下身,将酒坛子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哥先给你擦擦你再摸。”他说。
苏楼聿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等酒坛子擦好了,苏楼聿却说:“这是我爸给你的。”
“这不是你爸给你埋的吗?”荣钦澜反问。
“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问题那么多!”
苏楼聿转身就走。
荣钦澜快步追上,“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那我带回倾玉公馆好不好?”
现在苏楼聿每天都要吃药,喝不了酒。
“当然可以。”苏楼聿看了一眼酒坛子,回想起这东西种下去的缘由。
当时他看电视里别人埋,就让他爸也给他埋。
他爸扭不过他,找了几个月才找到满意的好酒,自己舍不得喝,给苏楼聿埋树底下了。
每次苏楼聿问他能不能挖出来喝的时候,他老爸都一脸神在在地说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