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楼聿以为自己要在夜晚来临之前洗个湖水澡时,疯狂前进的轮椅却停了下来。
眼疾手快的荣钦澜迅速将轮椅按了暂停, 随后绕到苏楼聿跟前,将吓得脸色青白的人从轮椅上抱了下来。
“没事了,别怕别怕。”荣钦澜紧紧抱着苏楼聿,发着抖的大手在人的背上安抚地拍着。
感受到他灼热粗重的呼吸, 苏楼聿被吓得像是提前丢进冰水里的五脏六腑也跟着暖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刚刚有多危险,立马抱住荣钦澜的脖子呜呜叫。
“对不起。”他颤着嗓子道歉。
荣钦澜是气死了,但也吓坏了。
“没有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轮椅不好, 哥重新给你换一台。”所以舍不得责怪人。
还好没真掉湖里,以苏楼聿现在的体质要真掉下去……
荣钦澜甚至不敢去想掉下去的后果。
“先生, 你们没事吧?”保镖们一脸愧疚匆匆跑过来。
荣钦澜脸色不好看, 跟人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温和,“把轮椅处理了。”
剩下的等他回去想想是要把这湖填了还是再多加些安全措施,因为苏楼聿好像很喜欢这个湖。
“抱紧, 一点。”苏楼聿伏在他肩上喃喃。
大概是吓坏了, 所以声音颤得厉害。
他要是跟以前那样干完危险的事再大闹一场,荣钦澜肯定要好好收拾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但差点出事的人是苏楼聿,人才刚出院不久,是他没看好, 是他的疏忽。
荣钦澜将人往上颠了颠,将人抱更紧, 加快脚步回了宅子。
吓了一场,苏楼聿连饭都吃不下,回到屋子里一测温度,还有些发烧。
“不想吃,想睡觉。”苏楼聿偏头躲开递到唇边的汤勺,皱着眉干呕了一声。
为了吃药,他已经强忍着咽下去了好几口。
再吃可能要把之前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荣钦澜也没逼他,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又哄着人把药吃下去。
吃完药没多久再测时体温恢复了正常水平,但他还是不放心,每半个小时测次体温,又给人检查缝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好的。”苏楼聿主动掀起衣服给他看。
说自己的伤口是好好的,没事的。
荣钦澜看他眼皮都蔫哒哒地垂着却还能笑着跟自己说话,也下意识地跟着牵起嘴角,“嗯,乖宝很厉害,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嘻。”苏楼聿抿唇笑。
退了烧倒是比下午有了些精神,半点不像是被吓到的人。
荣钦澜看他这样没心没肺的,高兴他还笑得出来,但也怕人这是在强颜欢笑。
“以后不想听哥说话,就把耳朵捂起来,那样哥就停下来,好不好?”荣钦澜坐在床边跟人商量。
以前要是他说了苏楼聿不想听的话,必然是要挨拳头跟巴掌的,可现在苏楼聿不打他,窝窝囊囊地逃避。
每次都慌不择路,还要把自己撞个鼻青脸肿。
苏楼聿垂眸默了一会儿,拉过荣钦澜的手在人手心写字。
他说他没有不想听荣钦澜讲话,只是马上要过年了,读书的事就等过完年再说。
写完他又鼓起腮帮子,单手叉腰一手在荣钦澜的脑门上戳了戳,说他资本家太过分了,大过年还要剥夺他休息的权利。
明知他这是借口,可苏楼聿愿意找借口哄他,荣钦澜心里也乐开了花。
“那就等过完年再说好不好?”荣钦澜俯身用唇抿住苏楼聿的手指。
苏楼聿嫌弃地抽出手指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张口说,“都是,口水。”
还骂他,“狗!”
“好,那狗问你,过年想去哪儿玩?”荣钦澜侧身拿过纸巾,握着人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擦拭着。
苏楼聿思索片刻,“你呢?”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把问题抛给他,又被他抛回来,苏楼聿气得推开人钻进被窝里。
荣钦澜哭笑不得,丢了纸巾掀开被子躺进去,将窝成仓鼠的人逮了出来。
“要不要回去看看爸爸妈妈?”荣钦澜把人扣在怀里抱着。
脸被闷得通红的苏楼聿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跟荣钦澜分开这五年,他每年都会抽空回去给爸爸妈妈扫墓,又怕撞到付家的人,所以一般挑工作日回。
好像已经很久没陪爸爸妈妈过过年了。
荣钦澜跟荣家关系不好,别说过年,就算家里死了人他都不一定会回去。
“可以吗?”苏楼聿眨眨眼。
荣钦澜曲指在他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当然,我来安排,你好好吃药,到时候生病了怎么跟他们交代?”
“我会,好好吃。”苏楼聿坚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