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棹:“就是那个意思。他和你的关系是不是太,太过密交往了。”
“过密交往”在k中校规里等同于谈恋爱。学校老师隔三差五在老主任的驱使下蹲守操场与食堂,逮那些恋爱的少男少女。李栖岚和乐郁就被错抓了好几次。
谈恋爱?我?和李栖鸿?
乐郁摇了摇头。他几乎是立刻笑出了声:“我的天,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少年胳膊肘搭上同伴的后背:“你是不是被基佬吓过,看谁都可疑——这怎么可能。之前那么多女孩给他告白过,也没见他正眼看过谁。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没什么,要成绩也么得成绩,他有什么好谈的。”
董棹嘻嘻哈哈地,也把胳膊搭在乐郁背上:“你怎么就不行了,我看他毛病也不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乐郁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怎么不好了。而且退一万步,我还喜欢女的呢。”
第24章 春之觉醒
李栖鸿到楼底下只看到妹妹。放学的学生挤挤挨挨,夜色也显得嘈杂。
李栖鸿:“就你一个人?”
李栖岚开玩笑:“就我,你不满意?”
晚上下晚自习,乐郁要急着去洗澡,课间和李栖岚交代过后,下课铃一响就遁了。
李栖鸿没接她的玩笑,闭着眼翻了个白眼。
这种情况挺常见,特别是夏天。李栖鸿也习惯了。可这一周来他的神经一直有点过敏,乐郁不见了,他心里就发慌。
兄妹俩独处时不太说话。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两人一路无言,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到家时,屋里灯亮着,院落中的动物大多已经睡着了。
走进客厅,招财和三只猫趴在一起。猫醒着,狗已经睡了。李鹤眠那屋门关着。
兄妹俩睡楼上。李栖鸿草稿本用完了,去杂物间里找。他翻过好几个纸箱子。纸箱子是从从前那间居民楼里搬来的,堆满了两人用不上的各类物品。当年有一些没用完的草稿本也一并埋在了里面。
李栖鸿扒了半天,没找到草稿本,倒是找到两顶假发。一顶假发是深棕色的,长而带着卷曲。另一顶稍短。
李栖鸿拿在手上掂了掂。
这还是初一时演《哈姆雷特》留下的。他和乐郁被李栖岚半胁迫着,一个演了奥菲利亚,另一个演了王后。
李栖鸿不大乐意,但乐郁显然乐在其中。一开始的角色里,奥菲利亚是李栖鸿。但他非暴力不合作,说话如同念经。最后选段里戏份较大的女主角交给了乐郁来扮演。
少年穿了一条李栖岚的白色长裙,头戴着花环。
那会李栖岚还比他俩高,长裙在他身上没过了脚踝。少年固定好了假发后,转身看向两人,笑道:“怎么样,我的殿下。”
李栖岚赞许地冲他点点头。她研究着新买的化妆品,把乐郁拉过来做试验。
李栖岚也没化过妆,对这些化妆品并不算熟悉,下手没轻没重,给乐郁的脸涂得太白了。
他顶着煞白一张脸,嘴唇还没涂。少女左看右看乐了:“你看这像不像鬼。”
乐郁配合她,幽幽地说:“啊,殿下,我淹死了。”
李栖鸿只庆幸自己不用受此折磨。乐郁对着镜子看了看,去给自己搽腮红和唇彩。他又从一堆化妆品里挑挑拣拣,给自己画眼妆。
李栖岚叹为观止:“乐老师,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乐郁笑嘻嘻地:“低调,低调。”
他抿开嘴唇上的颜色,又在手背上印上一个吻,仔细打量着。
很奇怪,乐郁平时看起来也不太像女孩,但是这样一修饰,也看不出是个男孩。
那个印在手背上的唇印莫名在李栖鸿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带着手边垂落的发丝。长发随着动作起伏,深粉红色的唇印时隐时现。
他心里有点发毛,又有些轻微的痒意。少年烦躁地抬起箱子,继续在旧物堆里翻找。
他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摞没用的草稿本,装了两本在书包里,准备第二天带去班级,而后刷牙洗澡,上床准备睡觉。
他像往常一样做这些事情。兴许是春天将近尾声,天气越发热了起来,时令变化的时候说不定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