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时心里打鼓,他俩的恋爱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他不了解祝庭声他家是什么情况,而自己家里也是一地鸡毛,真要在一起了,离开节目该怎么办,总不能真拉着祝庭声去见老头子吧?
之后自己的学业也是个问题,想要独立生活,他还差得远呢。但他不想在祝庭声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无能,更不想让祝庭声觉得他没本事,赚不到钱。
怀着满腹忧愁,纪嘉时回到房间里,闷不做声开始喝酒。
而另一头,祝庭声迈着矫健的步伐沉稳地往前大步流星走了五步,之后等了一分钟,身后静默无声。
怎么没跟上了,难道纪嘉时犹豫要不要叫住他?祝庭声心想,该给纪嘉时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分手这事,想都不能想,但一想到纪嘉时最近心情不好,他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主动转身,打算跟纪嘉时心平气和地谈谈。
毕竟他比纪嘉时成熟。
一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祝庭声:“……”
差点咬碎了牙。
纪嘉时,你真是好样的。
男朋友走了都不哄,又找谁玩去了?
有个不可控的小男朋友,祝庭声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理智告诉他必须让纪嘉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情感告诉他还是回去看看,小心被情敌钻了空子。
“怎么在外面站着,是要去洗手间吗?”白知栩出了门,也是头回见祝庭声这幅狼狈模样,好心提醒道,“里面有人了,可以到我房间洗脸。”
现在的模样确实有几分滑稽,脸上的奶油没擦干净,像圣诞老人似的,祝庭声简短应了声,转到隔壁房间快速打理了自己,重新恢复原先清朗冷淡的模样,挽起沾着奶油的袖口,回屋抓人。
刚进房,就看到纪嘉时趴在别人怀里,嘟嘟囔囔着什么,不巧的是,那人还是谢西文。
祝庭声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三秒,见纪嘉时手边放着个酒杯,脸上也有些泛红,大概是喝酒了,这才走到两人身边,看也不看谢西文,道:“纪嘉时,我有没有说过,你今天不能喝酒?”
纪嘉时口齿不清:“我就……就喝了一杯!心里难受……”
“难受就去睡觉。”祝庭声不冷不淡地道,“时间已经到了,其他人也该休息了。”
这句话摆明了是对在场其他人说的,大家心里清楚,便都起来收拾满地狼籍。
“不用收拾了。”祝庭声制止了其他人的动作,“辛苦各位,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西文是最后离开的,原因是纪嘉时抱着他的手臂不愿松开,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祝庭声蹲下,道:“纪嘉时,松手。”
“你们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谢西文欲言又止,“他一回来就在喝酒,拦也拦不住。”
祝庭声:“不劳费心。”
纪嘉时听到祝庭声的声音便乖乖松开手,挪了挪,一下倒进祝庭声怀里,谢西文看在眼里,笑着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房间里终于空空荡荡,只剩他们两人了。
祝庭声脱掉纪嘉时的外套和裤子,又脱掉他的鞋,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则到洗手间,拧了条温毛巾,出来给纪嘉时擦脸。
“热。”纪嘉时左右扭着脸躲毛巾,祝庭声道,“别动,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都成花猫了。”
“你才是猫……王八蛋……”祝庭声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词,还皱着眉,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祝庭声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我可能真是上辈子欠你们俩兄弟的。”祝庭声叹了口气,捏了捏纪嘉时的脸,手指却被纪嘉时咬住,还不肯松口。
“纪嘉时,”祝庭声拧起眉,打量纪嘉时,“……你真喝醉了?”
纪嘉时松了口,半睁开眼,冲祝庭声笑,含含糊糊地道:“男朋友……我喜欢你。”
纪嘉时的声音向来清亮好听,唱歌时则会较为低沉,然而喝醉了尾音却仿佛带着钩子,祝庭声心头一跳,不动声色。
“谁是你男朋友,不是准备分手了么。”
“没有!”一听到这句,纪嘉时像是突然清醒了,忽然一骨碌爬起来,一手按在祝庭声腿上,严肃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分手。”
见祝庭声不回应,纪嘉时缓缓靠近他,似乎想和他说悄悄话,奈何力气似乎用得大了点,他两手撑在祝庭声肩膀上,祝庭声便因为这道力倒在了床上。
两人之间的姿势立刻发生了变化。
纪嘉时两腿骑在祝庭声的腰上,一手撑着床,动作显然不太稳定,身形摇摇欲坠,他自己还毫无察觉,再次重复了一遍:“不要分手。”
祝庭声倒在床上,看着纪嘉时略显红润的嘴唇,跟敞开衣领露出些许的锁骨线,身上还弥漫着甜甜的奶油香气,整个人仿佛一块开袋即食的小甜品,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