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辰骏更不忍心让这位小哥赔钱，他坚持摇头，顺便接过外卖袋子：“真的不用，只是鱼丸汤而已，没事的，你别耽误后面的单子了。”
柳辰骏不知道凌晨的外卖订单多不多，他只听说过平台对骑手超时罚的不少，他不希望这位小哥一边赔他的钱一边被平台扣钱。
似乎是终于确认柳辰骏既不需要赔钱也不会投诉，外卖小哥收起手机，对柳辰骏笑了一下：“那我走啦，谢谢哥。”
柳辰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的眼睛，看不清口罩之下的笑容，只能看见他眼中温和的笑意。
他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外卖小哥走回电梯门口按下按键，看到小哥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又抬手捏了捏口罩的上端。
柳辰骏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电梯一直没有到达他家的楼层。直到外卖小哥再一次把手机放回口袋，他似乎终于发现了柳辰骏的注视，回头转向柳辰骏的家门方向。
此时柳辰骏才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尴尬，匆忙关上门，不敢对上外卖小哥的视线。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盯着别人看？他明明不认识这个外卖小哥，为什么对别人做这么没礼貌的事？
柳辰骏扶着额头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最终将自己的异常行为判定为还没睡醒，在心里悄悄对外卖小哥道一声歉。
他叹了口气，将外卖收拾出来摆上餐桌，转身又去洗了把脸，感觉自己清醒一些了才坐回桌前，摸出手机一边吃饭一边尝试整理思路。
心里想着要做正事，手上仍然习惯性地点开了社交软件，柳辰骏的常用社交账号上唯一的置顶是他的责编老郭。
他目前的职业是全职网文写手，生活状态约等于家里蹲，作息处于阳间还是阴间完全取决于当天的写作状态。
柳辰骏犹豫了一下，假装没看到编辑对话框后面的红点，划着消息列表下拉，从各种群聊底下找出损友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偷他存稿的表情包。
午时未到：写多少了？
月入0.3万：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改完大纲了？
午时未到：没开始改。
月入0.3万：nb兄弟，不想干啦？
午时未到：你要是收到和我一样的建议，你也改不下去。
月入0.3万：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写的东西，用脚想都知道老锅想让你加什么。
月入0.3万：网文三要素就是性和暴力，你这本不是想写都市文吗？都市不好搞纯粹的暴力美学，就得拿点别的东西来吸引读者啊。
午时未到：你的三要素怎么只有两个？
月入0.3万：你看，这就是第三个了。
午时未到：……
月入0.3万：加几个妹子又不费事，你为什么写不出来？
午时未到：我搞不懂女人。
月入0.3万：咱又不是写女频，写点吸引男人的女人，不需要懂女人啊。
午时未到：我搞不懂女人哪里吸引男人。
月入0.3万：……兄弟，你想想你自己，你从来没有被谁吸引过吗？
月入0.3万：怎么不说话了？也不用想得这么深入吧，咱说正事呢。
午时未到：我在吃饭，半小时前饿醒的，那一刻鱼丸汤对我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月入0.3万：你怎么又在吃？好怕未来你我富豪榜相见，我见到的你是一个球啊。
午时未到：我有锻炼，不至于。而且我的主食是海鲜，高蛋白不易胖。
月入0.3万：要不你写美食文吧，至少能吸引和你一样眼里只有美食没有美女的吃货。
午时未到：我只会吃，不会做，写不好。
月入0.3万：得，那你咋整？写灵气复苏，都市后面转修仙，回到熟悉的大杀四方赛道？
午时未到：梗太老了，前两本都是修仙，再来一本读者要看腻了。其实我有想过都市转科幻，后面接点外星人入侵什么的，不过没想出来有意思的外星种族。我还是写异能探案吧，案子比较好编。
月入0.3万：探案单元文？主角团人设要搞扎实啊，不然读者不会追主线的。
午时未到：嗯，老锅也是这么说的，他建议我改主角团。
月入0.3万：所以他不是建议你加妹子？那你有什么改不下去的？你编人设不是挺行吗？
午时未到：……
月入0.3万：怎么说，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说出来让我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