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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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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哪里还顾得上手机,忙抬头看向孟凯泽,就见刚才还在笑着给他打招呼、说要给他买一个最大最甜的烤红薯的孟凯泽,正一脸惊恐地朝他狂奔过来,在他还没意识到危险已近眼前的这一瞬间,一把将他推开

接着他就狠狠地撞向了身后的台阶,剧痛瞬间袭击了他的后背,然后迅速蔓延到他的腰和肚子,疼得他满头大汗,就连呼吸里都裹挟着利刃穿透肌肉般的疼。

但更让他心痛更让他窒息的是,他要眼睁睁看着孟凯泽被那辆suv撞飞出去数米远,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猛地升到半空中,又缓缓坠向地面,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样惨痛的画面让孟弃瞬间忘了撕裂他身体的疼,挣扎着爬向孟凯泽。

但有人先他一步跑过去跪在孟凯泽身边,大声哭喊着小泽小泽

只要有人去救小泽就行啊,不管那人是谁。

想到这里的孟弃眼前一黑,咚一声砸向地面

第195章

◎祝福与新生◎

孟弃醒来的时候痛感仍在,只不过比他晕倒之前轻了一些,可即便这样,当他想要抬动右手时,还是被疼痛折磨得烦不胜烦,很想在自己的肚子和后腰处各打上三针麻醉剂。

你醒了乖徒弟?是真醒了吗?!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这间医院就要被任少给拆了。

孟弃才稍微动了一下,旁边就传来李清江喜极而泣的声音。孟弃能听出来李清江高兴得都快要哭了多好的师父啊,这声师父是没白叫。

他想扭过头去看看李清江脸上有眼泪吗,还想和李清江斗斗嘴,但都做不到,因为奇了怪了,他的脖子竟然也很疼,骨头像锈死住了,稍微一动还吱呀呀作响;喉咙更像是被暴晒了三天三夜的海绵,又干又涩还说不出话来以至于他只能用力朝李清江的方向转眼珠,等和李清江对上视线之后,用口型告诉李清江他很渴,就快要渴死了。

有水有水,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温水备着呢,师父马上给你拿,李清江说着先抬手按了护士铃,然后快速拿起一根棉签和一个保温杯,用棉签蘸着保温杯里的温水给孟弃解渴。

孟弃努力舔着嘴唇上的那一点潮湿止渴,等嗓子终于没那么干了,他立马喑哑着问李清江,小泽呢?

你弟弟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还没出来,得再住上十天半个月的看情况,不等孟弃自己问,李清江便一边继续用棉签蘸水的方式给孟弃喂水,一边向孟弃解释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那天你和你弟弟都受伤了,等任少到的时候,赶过来抢救你和你弟弟的救护车也才刚到,本来是要把你们俩拉去离商场最近的那家医院去治疗的,但被任少给拦下了,直接拉来这家医院

孟弃眨了眨眼,边听边想那天是哪天?他究竟昏睡了几天?

李清江突然喟叹一声,也幸亏任少当机立断把你俩送过来,因为依着你们兄弟俩的伤情,要是真被拉去那家医院了,估计你爹的遗产就没人继承了。

这么严重吗?孟弃瞪直了眼睛,随后又想没了他和孟凯泽,还有李锦桐呢,她是孟臻朝的合法妻子,也享受继承权。

桐。所以他又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字提醒李清江,能够继承孟臻朝遗产的还有李锦桐。

李清江暂停喂水,缓慢对孟弃说,nonono乖徒弟,她继承不了了,因为她已经和你们的爹离婚了,见孟弃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李清江也瞪大了眼睛,夸张式地问孟弃,你还不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吧?

孟弃小幅度摇头。他当然不知道啊,除非他有特异功能,睡着的时候也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李清江点开他的手机屏幕给孟弃看了一眼,然后说,看到了吧,今天是三月十九号,农历二月初一,你都睡了二十多天了!

哎呦我去孟弃倒吸凉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李清江抬手盖在孟弃的眼睛上,玩笑似的提醒他,再瞪就掉出来了,待感受到孟弃闭上了眼睛他才把手移开,向孟弃解释原因,你睡了这么久,眼角膜已经变得很干很脆弱了,这个时候不宜瞪眼。

孟弃听话地眯起眼睛看李清江。

孺子可教!李清江夸了孟弃一句,接着又说,这二十多天里发生了三件大事,我给你说说,第一件是你爹和你后妈已经协议离婚,第二件是李锦秋坐牢去了,因买凶杀人罪并偷税漏税罪被判了十七年,还是他姐大义灭亲,亲自给他送进去的。

孟弃对这两件事情的反应都不怎么大,听完后闭上眼睛想歇口气儿。

李清江继续说,第三件事嘛,你得感谢我,是我坚持寻找化锐蛇的蛇胆来救你和你弟弟,把你弟弟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也让你和小时安平安度过一劫。

孟弃睁开眼睛,先用口型对着李清江说了谢谢,然后努力向上抬头,视线锁定自己的肚子。

李清江会意,笑着告诉他,放心,小时安已经没事了,连着打了一个星期的保胎针,再加上化锐蛇的功效,给小家伙养得稳稳当当的。

孟弃由衷地笑笑,再次张开嘴巴,挤出一句嘶哑的随哥。

说话前李清江先竖起了大拇指,他啊,是真够深情的,也真够倔的,不眠不休守了你十多天,最后被他哥强按着打了一针镇静剂,但等药效一过他就又开始不眠不休地守着你直到今天早上才逮着机会,趁他不注意给他又打了一针,算时间的话差不多也该醒了。

不敢想不眠不休守着他的任随一得有多崩溃多绝望,心理上的痛苦一定是远大于身体上的痛苦的,可他身体上的痛苦早已超出常人很多倍

一想到这些,孟弃的心就像被扔进了苦胆汁里似的,苦得没边没际,也疼得没着没落可怜的随哥,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吃过的苦,才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吧。

似有所感般,孟弃突然朝病房门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秒就和推门而入的任随一撞上了视线。

刚才还只是想象任随一到底吃了多大的苦遭了多大的罪,现在看见任随一遍布眼底如蛛网般疯长的红血丝、潦草得仿若东倒西歪的流浪汉似的青黑色胡茬、失去往日油亮色泽干枯得就像深秋杂草似的头发他才知道自己的想象有多贫瘠。

只这一眼,孟弃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夺眶而出,也在顷刻间感受到了心痛到极致真的会有濒死感、幸福到极致真的会有眩晕感。

哥!他朝任随一用力喊,就算嗓子再痛,他也要喊出声。

任随一踉跄着奔至孟弃床前,一把捧住孟弃的脸看了起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在孟弃第二次朝他喊哥的那瞬间,他的眼泪也决堤而出,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孟弃的脸上,混着孟弃的眼泪一起隐入枕套中。

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任随一泣不成声,额头抵住孟弃的额头,极尽克制地流了半天的眼泪。

孟弃察觉到任随一浑身发抖,或许源于痛苦,或许源于克制,无论原因是什么,都是孟弃不愿意看到的,他用手背帮任随一擦拭眼泪,边擦边哭,哥,我没事了,你别哭了好吗,你一哭我也想哭,我一哭我的脖子就疼,真的我的脖子真的很疼。

为了转移任随一的注意力,他故意夸大了脖子疼的程度。

但这招的效果确实很好,任随一终于止住眼泪,着急忙慌去检查他的脖子,余光扫见李清江的瞬间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来拉李清江的胳膊,语气里缠着慌乱和恳求,神医,快来看看他的脖子怎么了,他怎么一直在喊疼?

李清江解释说,躺得时间太久了就会这样,之前给他做过全身检查,放心,没有器质性病变,给他一点时间来适应,等他适应过来就不会再疼了。

任随一似乎仍不放心,追问李清江问是真的吗?

正好这时候主治医生和护士也都进来了,李清江便主动让开他那一侧的位置给主治医师。任随一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他的手紧紧牵住孟弃同侧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主治医师简单问了孟弃几个问题,之后又检查了孟弃四肢的活动能力等等,最后给出惊喜的结论,恢复得不错,再配合我们治疗一段时间,预计这个月底就可以出院。

李清江才说了今天是三月十九号,农历二月初一,也就是说他再在这里躺个十来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孟弃高兴地看向任随一,笑着问他,现在放心了吧?

任随一弯腰亲了亲孟弃的手背,然后握着孟弃的手掌贴在他自己的脸上,眼中含泪,嘴角向上扬起最大的弧度,用实际行动表达他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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