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老师适时抬手示意同学们别笑,然后双手环胸,困惑地皱起眉头,这位同学,你是在和老师开玩笑吗?
对不起老师,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昨天不小心伤到头了,损失了一部分记忆,不是诚心不回答您的问题,而是真的记不清了。
知道孟弃确实没有拿他开玩笑,经济学老师这才舒展开眉头,然后下一秒又一脸担忧地问孟弃,没什么大问题吧?需要请假去医院吗?
孟弃摇头,特真诚地感谢道,谢谢老师关心,暂时不用去,除了想不起来一些事情之外其他都没问题。
既然如此,经济学老师就没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挥手让孟弃坐下,下课铃声响起之后还对孟弃说不要着急,安心养病,需要补课的话尽管来找他,他可以安排。
孟弃感激涕零地送走了经济学老师,转头便看见况辉和董佳铭正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反正他也没兴趣知道,收拾好书本之后就想回宿舍。
大学就是好啊,今天一上午就这么一节专业课,放了学之后他就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了,出去玩也行,在宿舍里睡大觉也行,没人管的。
孟弃迫不及待地想去学校食堂里搞点东西吃,说实话,祁运送过来的那碗清粥连他的牙缝都没塞满,此时此刻的他都快要饿扁了。
况辉却一把拉住急着往外跑的孟弃,满脸狐疑地问他,你的脑子真的被驴,不对,真的给摔坏了?不是故意骗老师的?
孟弃犹豫着点头,心虚地嗯了一声。
况辉不疑有他,先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旁边同样疑惑的董佳铭,那你还记得我俩吗?
有一点儿印象,孟弃抿了抿嘴,总觉得当着人家的面儿说不记得人家了这件事儿挺让人难为情的,但又不能不这么说,权衡之下他只好在说完之后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希望况辉和董佳铭不要因此而失望,我还模糊记得你俩约我去国外看世界杯的事情,还有你最近看上一个姑娘,想让我帮你出出主意,好把她追到手。
当然了,这些内容可不是孟弃记起来的,而是他从书中孟弃和这俩人的聊天记录中看到的。
显然孟弃这么说真实有用,因为在孟弃说话的过程中,况辉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直接站起来拥住孟弃狂按了两把,像中了大奖似的高兴地不得了,你这个学霸连专业课知识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和我的约定,真够哥们!不错不错,我很欣慰,看来平日里你真的有把我俩当朋友。
说起朋友,董佳铭从旁插话问孟弃,你是怎么和祁运搞到一起去的?也是因为失忆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孟弃决定长话短说,他朝着况辉和董佳铭点头,郑重其事地解释道,对,我因为忘了好多事,就想在不惊动我家人的情况下找个人帮忙恢复恢复记忆,正巧这时候遇见了祁运,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很感激他。
感激他你就给他钱啊,你给他钱应该比你说要罩着他更让他高兴,他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况辉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听况辉这么说祁运,孟弃可不开心了,他瞥了况辉一眼,愤愤不平地提醒他,不是说了嘛祁运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他了,我不乐意听。
你以为我愿意把他挂嘴边啊,他的名字我连提都懒得提好吧,之所以一直说他还不都是为了你,况辉一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的委屈样子看向孟弃,继续控诉道,这两年间他傍过的大款恐怕你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的,让我算算,你得是他物色的第十三个目标了吧,再不离他远点儿,小心到最后连底裤都被他骗光。
在孟弃看来,祁运的眼神很清澈,和王博远看他时的感觉差不多,他不愿意相信祁运是那样的人,总觉得这是况辉的偏见。
但他没正面回怼况辉,怕会因此加重况辉对祁运的反感,而是选择直接问他,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吗?你看见祁运傍大款了?也看见他骗人家的钱了?
况辉被问住了,愣了半天没说话,之后才小声嚷嚷道,是没亲眼看见,但亲耳听到好多人都这么说了。
孟弃先不理况辉,而是扭过头去继续问董佳铭,你呢?你也亲眼看见了?
董佳铭摊手耸肩,先说好啊,我对祁运可没有这么大的成见,他是什么样的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不关心。
对于董佳铭这不偏不倚的回答,孟弃还算满意,但况辉不认了,他回手给了背刺他的董佳铭一拳,愤愤不平道,你丫属墙头草的吧。
我属狗,谢谢。董佳铭莞尔一笑。
孟弃怕况辉和董佳铭再因为这件事情吵起来,就赶紧打断他俩,回过头来对况辉说,好了好了别气了,反正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没有真凭实据的,以后就不要说了好吧。
况辉气闷地瞪了董佳铭一眼。
孟弃推着况辉往前走,边走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总之,我会找个机会问问祁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