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十娘倒是觉得没问题,桃花也为她求情。
“主子,这位姑娘来到府上,一点小姐做派也没有。
我们吃什么她吃什么,而且还抢着干活,确实没添什么麻烦。”
桃花年幼时就被爹娘以一百个铜板卖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傻子做童养媳,她最是能体会那种绝望。
祈望挣扎许久,还是觉得不妥。
“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这样你可以在外面自己找个屋子住,可好?”
他也不能负担她的一生,做到这个地步就差不多仁至义尽了。
贺芷兰害怕地摇头,“不成不成!子安哥哥,现在外面乱的很!
若别人知晓我一个女子独住,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就求子安哥哥可怜我,收下我吧!”
世道多艰,女子更甚。
祈望犹豫半晌,还是点了下头,但他说道,“我只能收留你一段时间,在府期间你的一切月例银子都跟十娘她们一样。
等你找到归属或者有了其他营生,那就搬出去。”
见祈望终于松了口,贺芷兰喜出望外,“芷兰谢子安哥哥大恩!”
贺芷兰就此在祈望府上住了下来。
次日。
祈望任侍御郎的圣旨就颁布了下来,一起下来的还有百亩良田和一大箱赏银。
消息传到了定远侯府,全府震惊!
第43章 你是不是惹小皇叔生气了?
在祈望成为侍御郎之前,定远侯府都不知道他居然去了一趟边境。
听闻那个侍御郎的职位还是陛下钦点,柳琼芳和祁书妍都坐不住了。
“祈望他凭什么啊?文不成武不就,他凭什么去边境捡这份功劳?”
在祈书妍看来祈望就是攀附宁国公府的一根藤蔓,一旦离开了宁国公府就一定会枯萎败落,怎么可能有那种本事靠自己挣一个官职?
“一定是贺景淮给他求的!祈望还真是好命,就这么白白捡一份功劳,还得了个正五品的职位!”
正五品不高,放在他们这样王侯家族也不能令他们高看一眼。
可祈望才多少岁,明年初才满二十!
更何况这还是陛下钦点,这分量可想而知!
祈书贤听着妹妹抱怨的话,袖子里的手也攥得死紧!
他跟祈望是前后脚出生,他比祈望不过是晚几天。
可祈望已经有了正经官职,而他除了定远侯府公子的头衔外什么都没有。
而且此前祖母寿宴时,定远侯府的男郎都被小皇叔赐了一个“丑”字,现在各家公子谁不在背地里笑话他!
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十分憋屈,也十分想要证明自己!
定远侯眸色深沉,他大掌一拍,怒斥道,“行了,诋毁自己兄长像什么话!”
柳琼芳震惊地看向祈伯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祈伯雄帮他外面那个儿子说话。
她的声音立时高了起来,“什么叫诋毁?书妍有哪句话说错了?
祈望那小子自小就体弱,他到边境去了也是给人家拖后腿,就这么还不是白捡一份功劳?”
她埋怨起祈伯雄来,“那个宁国公府还知道为祈望争功劳争职位,你呢!咱们家书贤是什么都没有!
成日里在堂前尽孝的是书贤,可是定远侯府世子之位却是那个外面的人的!
他有喊过你一句爹么?你就这么偏心!?”
柳琼芳也不管不顾了,一股脑把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全都说了出来。
祈伯雄大怒,“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真是刁妇蛮不讲理!”
祈伯雄挥袖出了秀厢院,朝祈书衡姨娘的小院去了,厌恶地将柳琼芳的哭嚎声甩在身后。
他现在对祈望确实多了几分关注。
从母亲寿宴那天开始,祈望表现得就极为亮眼,而且不难看出,昱王殿下也对他的评价颇高!
定远侯府是艘大船,可大船要是行不稳那也是会翻的!
若是祈望真能攀上昱王殿下,那么他多给祈望几分好颜色也不是不行!
五日后。
在祈望的等待下,贺景淮一行人终于进了邺京城。
祈望早早就在城门等候,终于看到完好无缺的贺景淮,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哥!”他一把扑进贺景淮怀里。
“子安!”贺景淮接过祈望,将他紧紧搂住,“让你担心了。”
祈望摇头,从贺景淮怀里退出来,语气中还带着些鼻音,“只要哥你能平安回来就行。”
贺景淮捏捏他的鼻子,笑道,“怎么还跟小时候那般爱哭鼻子。”
祈望破涕而笑。
就在这时,人群喧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