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个闪身马上不见,把祈望气得半死!
说好的一定不会离开他呢!
“聊什么?”祈望蹙眉。
“聊你为什么生气?”
祈望无语地笑了一下,“小皇叔贵为皇亲贵胄,确实总有人上赶着巴结,以至于总以为别人都会以你为重,生气也好开心也罢,总是为了你。”
傅珩之眉眼冷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祈望偏头不语。
傅珩之这辈子也没被人下过这么大的脸面,他真是上赶着犯贱!
他冷笑一声,“好,都是本王自作多情,以后不会了,祈小侯爷自便。”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祈望低着头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久到指甲将袖子里的软肉掐出红印。
眼尾泛着红,胸口汹涌而来的那股酸意和苦涩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些那么出格的话。
人家贵为权倾朝野的昱王殿下,想要养个人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对方还是同样出身高贵的大元五皇子,他一个侯府弃子有什么资格去在意?
再说了,就是贺景淮,府内也有给他暖床的通房丫鬟。
这能有什么?
可他就是口不择言,说出了那些僭越的话。
祈望想,大抵是之前小皇叔对他太过宽容,所以他得寸进尺不知分寸!
现在人家要把那份宽容收回去,也理所应当。
是他敏感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从前是对贺景淮,现在是对小皇叔。
他可真是半点长进也无!
秋日的阳光和煦,晒得人心底发寒。
魏钧撑着病弱的身子出来,似是正巧看到祈望,他问道,“可曾看到王爷?我刚说口涩想吃蜜饯,”
他看向院门方向,“出去了那么久,怎么着也该回来了。”
他的声音虚弱且温柔,言语间带着第三人难以逾越的亲密。
祈望一眼未看他,再抬眸时目光平静,“十五,我们走。”
十五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只默默陪着,不敢说话。
马车悠悠晃荡在乡道上,韩良看着面色不虞的主帅,斟酌着开口,“要不然下去留一留?”
这好不容易使了手段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怎么还闹了起来?
傅珩之侧眸扫了一眼韩良,眸色漆黑如墨,“下去干什么?上赶着当狗犯贱么?”
韩良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避开寒凉刺骨的目光,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像只鹌鹑。
心想谁敢让殿下您当狗?这是有几颗脑袋?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不由得内心腹诽,那光站在山头上看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们这都送出多少里地了?
隔了好半晌没听到上方传来动静,韩良悄摸伸脖子往远处看了一眼,这都快要看不见影了。
“派一队人马跟着他们,让他回那该死的邺京去!”
说完转身就走,墨袍衣角翻飞,裹挟着无边怒气。
韩良:……
生气了这还不是要管?
回京的路很顺利,来时还遇到了三四伙山匪,都被十五给收拾了一顿。
“那群山匪被你收拾乖了,一路都再碰到,这对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十五真想说那是没出现么?
他耳力极好,可不会听不到远处微小的打斗声。
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好,可这都快到邺京了,他才不信他们一直运气都那么好!
不过他不敢说。
从莒南县出来后,昱王殿下就成了禁词,他只要一提,公子就躲到马车里不搭理他。
十五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想跟昱王殿下切磋一番呢,这下看是没戏了。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十五出声,“公子,前方有马车。”
祁望掀帘一看,脸上露出喜色,“是璋哥和禹哥!”
走到近前,祈望跳下马车,惊喜道,“璋哥禹哥,你们怎么会来?”
萧羽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总不能说他们俩昨天在喝花酒,听到旁边的人很大声地说在城郊看到了他们吧?
祈望比他们小几岁,贺景淮那厮又把祈望看得严,言辞警告过他们不许将祈望带到不三不四的地方,所以他们几乎很少在祈望面前提那方面事。
卫昭禹一把揽过祈望,“哥哥们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哥哥们一听到消息就出来接你,怎么着?靠谱吧?”
祈望点头,相当肯定,“靠谱!”
“走!那哥哥就给你接风洗尘,带你喝酒去!”
祈望一路上情绪都不怎么好,回到京中看到熟悉的哥哥们,心情也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