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剩下你和卡尔。
这位刚刚还狂暴得像个野兽的首席助理,在彻底释放之后,那被嫉妒扭曲的理智终于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看着你满身刺目的欢愉痕迹和那些白色的污浊,深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且痛楚的怜惜。骨子里的那种“完美执行者”的刻板规矩,与他对你产生的深度的依恋交织在一起。
卡尔轻柔地用他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将你赤裸的身躯紧紧包裹起来。
“您受苦了,主人。抱歉我的失控。”
他小心地将你从地毯上横抱而起,哪怕你现在身上沾满了肮脏的体液,他也丝毫没有避讳。他抱着你,平稳地走向了包厢内侧那间专门为您高规格定制的私人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恒温花洒中倾泻而下。
卡尔专注地跪在浴缸边缘。他甚至没有顾及自己身上被水打湿的西装裤,只是一手温柔地托着你的后背,另一手拿着柔软的温热毛巾,细致地为你擦拭着身体上的污渍。
他小心地避开那些被他用力掐出的红痕,耐心、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虔诚,用温水仔细地清理着你腿间和腹部那些浓稠的痕迹。
在水雾缭绕中,这位刚刚粗暴掠夺过你的高阶恶魔,此刻温顺得像是一只在为主子舔舐伤口的忠犬。
恒温花洒喷吐着温度恰到好处的细密水流,冲刷着你布满各种暧昧痕迹的疲惫身躯。卡尔单膝跪在巨大的浴缸边缘,双手拿着柔软的毛巾,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水流顺着他凌乱的黑色碎发滴落,划过他苍白俊美的下颌线。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此刻不再有先前的狂暴与猩红,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专注与深情。
“累了吗,主人?”
他的声音十分低哑,透着餍足后特有的慵懒与深深的怜惜。温热的指腹轻轻揉按着你酸软的后腰,试图缓解你因为悬空和过度承受而濒临崩溃的肌肉。
你靠在浴缸的边缘,困倦得连眼皮都快要睁不开,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作为回应。
卡尔的手指顺着你的脊骨缓缓下滑,当触碰到你后庭边缘那些微凉的、属于幻术魔力残留的触感时,他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原本温柔的呼吸瞬间沉了几分。
“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守卫。”卡尔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打下一片落寞的阴影。他拿起花洒,反复冲洗着那一处被别人染指过的地方,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酸涩与咬牙切齿的不甘,“竟然让那只满嘴花言巧语的蝴蝶钻了空子……”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你的肩膀上,湿漉漉的黑发蹭着你的颈窝,宛如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猛兽。
“您不知道,当看到他触碰您、把他的气息留在您身上时……我嫉妒得几乎要发疯。我的理智告诉我,您是至高无上的管理者,有权享受任何您感兴趣的消遣。可是,我的本能却在叫嚣着要把他撕成碎片。”
卡尔收紧了怀抱,将你湿润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声音闷在水声中,带上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我知道这种独占欲对一个助理来说太过界了。但我无法忍受别人分享您的目光,更无法忍受别人看到您刚才那副模样……您只能是我的,对吗?”
水流潺潺,他那跳动着有力心跳的宽阔胸膛紧紧贴着你,传达着这位深渊恶魔最赤裸、最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患得患失。
浴室里的水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赤裸着身子,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双臂环抱着他湿透的肩膀,极其自然地凑过去,在卡尔那冰冷苍白的薄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卡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感情。”你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缥缈,却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我已经不止有你一个人了。我也不想放弃西尔凡和维奥莱卡,我是个可恶的女人。”
听到这番话,卡尔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嫉妒,就像地狱深处最毒的荆棘,疯狂地绞紧了他的心脏,刺得他鲜血淋漓。他以为自己展现出全部的脆弱,就能换来你哪怕一分一秒的专一。
然而,作为主人的你,却毫不掩饰地向他展露了你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贪婪。你既要他的绝对忠诚与死心塌地,又要享受其他恶魔带来的刺激与利益。
太残忍了。
这种坦荡的自私,对于一个有着极强领地意识的高阶使魔来说,简直是凌迟般的酷刑。
卡尔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缓缓闭上眼睛,下颌骨因为极度的用力而绷出苍白的线条。你甚至能感觉到他环在你腰间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那是在强行压抑着想要将你锁起来、折断你双翼的病态本能。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
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哈……”
卡尔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低哑、沙哑得几乎破碎的苦笑。他不仅没有推开你,反而将脸埋得更深,带着一种近乎于绝望的虔诚,用力地回抱住你。
“您确实是个极其……极其可恶的女人,主人。”
他的声音贴着你的颈窝传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和一丝不加掩饰的酸涩。
“但您没有骗我。与其听您用谎言来敷衍我,我更感激您的残忍。”卡尔微微侧过头,冰凉的唇瓣贴着你脖颈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地、带着浓重眷恋地亲吻着,“因为您知道,无论您有多么贪心,无论您身边围绕着多少狂蜂浪蝶……我都绝对、绝对不可能离开您。”
他在你面前彻底放弃了最后的自尊,将自己的底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你。
卡尔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痛苦的嫉妒与病态的迷恋交织成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你湿润的脸颊。
“您是王,主人。王座之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席位。”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在说服你,更像是在说服那个嫉妒得发狂的自己,“您可以去享受那只狐狸的钱财,也可以去把玩那个被拔了翅膀的鸟儿……甚至去体验西尔凡编织的幻梦。”
他凑上前,吻住了你刚才主动贴过来的唇。这是一个不再带有掠夺性,而是充满了绝望、妥协与深深印刻意味的深吻。
一吻结束,他抵着你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是,请您记住,他们只是您的玩具、您的消遣、您的工具。而我……只能是我,为您掌控这座帝国、为您清理所有污秽、在您玩累了之后为您清洗身体的首席助理。我是您的‘家’。”
卡尔重新拿起那条温热的纯白毛巾。他垂下眼眸,遮住了所有的情绪,继续极其耐心、极其轻柔地为你清理着身上的水珠,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剖白只是一场幻觉。
“您只能是我的主人,而我,将是您永远的、不可替代的第一选择。这就足够了。”
温热的水汽在私人浴室的暖光下氤氲,模糊了视线。
你看着单膝跪在浴缸外、浑身被水打湿却依然将你视若神明的卡尔,胸腔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你极其自然地伸出酸软的手臂,环住了他靠过来的脖颈,带着水珠的脸颊贴上他冰凉的侧脸。
“别在外面跪着了,卡尔,进来,陪我一起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