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和温家也有往来?”
方梨不禁思索,自从来到温家,却不曾听说过还有这项业务。
温初染轻笑了一下,不予置否。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她意味不明地说道。
这番对话下来,方梨也信了七七八八,之前心中的猜测也跟着落地了。
对方不是会为莫须有的事,轻易乱了分寸的人。
方梨暗自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温初染神情莫辨,对她低声说道:
“有一点你说得不错,是该换个地方。”
空气安静了瞬间。
温初染侧过了脸,视线落在旁边,却见方梨居然正在神游,对她的话语感到迷茫。
因为方梨刚才只是随口说,打听一下她来这里目的,顺便给两人一个合适的台阶下。
没想到蒙中了,对方还认真考虑。
选择“另一个”谈事的地方,交由让她来决定。
正当方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的时候,对面台前的展品,已经一个个地流入买家手里,眼看着红布掀开,露出了精密的仪器设备。
金属的外壳加上特殊编号牌,透露出些许不同寻常。
不过,大多数人看不上这样的东西,只当赵老板是生意太差才搬了些“破烂”上来,而后仅有陈雅君出价。
最终没有悬念,是落在陈雅君手里。
“我想好了。”旁边的女人低声笑道。
外边的嘈杂都能屏蔽,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方梨,陡然被这道声音拉回了现实,她有些诧异地抬起眼眸。
若是她能透过墨镜,就会看到温初染眼底的揶揄,以及刻意下压的唇角。
方梨却是看不出丝毫端倪。
温初染不是在询问她,而是自己有了答案。
周遭的气氛缓和,恢复如常。
期间,方梨不由得看向旁边,见对方没注意她,于是又偷瞄了一眼。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话说开了,现在各自都有事情,可是按照计划,方梨本该一个多小时前,就离开这家会所。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现在晚上七点钟。
忽然,方梨感觉搭在座椅扶手的手臂微沉,绵软炙热的触感,隔着衬衣的表面传来,发现是旁边的女人攥着自己。
一阵淡淡的山茶花香气拂过面颊。
接着女人不着痕迹松开手,一路下滑,莹白的指尖悬置半空,似有似无地轻抚过方梨的手背,以她为支撑点,从座椅里不紧不慢地起身。
温初染的手臂垂下,自她面前款款经过。
等她逐渐地走远了,方梨放在扶手的修长手指,指尖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对方留下的香气还残留余温。
只是,温初染并没有叫上她,这会儿跟上去不合适。
周围的宾客陆续散场,头顶的灯光也逐个熄灭,方梨正准备打道回府,刚刚从展厅出去就碰到了陈雅君。
她顿时有些疑惑,陈雅君已经得偿所愿,却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我是拍下了,但是……”陈雅君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对上方梨关心的目光,才逐渐地说出了自己的烦忧。
“刚才去签手续的时候,赵姐告诉我,卖家那边出了点状况,必须等一个月后才能来取。”
闻言,方梨思索了一会儿。
陈雅君眸光闪烁,打量着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今天一切都进行顺利,自己也快拿到那套设备,只有一个人毫无预兆地出现,也具备搅乱局势的手段。
不然怎么解释温初染的出现?
“会不会是她……”
“不会。”
方梨自然也想到,她怀疑的是谁,却是断然说道。
陈雅君看着她冷下来的面色,立即止住了后边话语,发现是自己的怀疑让她改变了态度。
落差太大。
陈雅君面上闭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温初染的脾性古怪,骄纵刁蛮,也不是做不出这种缺德事,方梨应该是被“荼毒”最深的人,第一反应却还如此笃定地维护她。
俨然是被喂了不少迷魂汤,哄骗不浅。
……
会所的一条走廊里面,赵老板从包厢里出来,她脸上没有圆滑的笑容,少见地露出紧张的神色,还后怕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位大小姐,可真不好对付。
赵老板看向旁边的侍者,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说,来的是温家的大小姐?”
侍者茫然地抱着盘子,回答道:
“老板,也许是大小姐不想声张……”
闻言,赵老板果然冷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