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摆了摆手,面上客气道。
这时候,顾烟婧身上的仓皇荡然无存,完全恢复了平日谦谦有礼的做派。
言语之间,颇有给自己挽留颜面的意味。
方梨对她的态度如常,没有半点轻视,或者是揶揄。
顾烟婧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又与她闲聊了两句,忽然转过身的时候,朝对面温初染的住所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表情有些犹豫,回头就对上方梨的目光,于是权衡利弊之下,暂时放下了心里残余的念头。
“我这就回去了,你向我提初染问好。”顾烟婧话锋一转,笑着对她说。
“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方梨转过身之后。
她看到走远的顾烟婧,在冷风之中,身影止不住地打颤,步伐也加紧了,不多时就一溜烟地在走廊的拐角处消失。
但是,顾烟婧还是感冒生病了。
卧病在床的第三天,万万没想到,露宿在外的陈雅君听闻消息,连夜赶回来探望。
第22章 我可以看看吗
我可以看看吗
清晨的阳光灿烂,庭院里的树木繁茂苍幽。
轻风拂过窗台,笼子微微晃了晃,鹦鹉歪了歪脑袋,黑豆的眼睛一瞬不瞬,时刻盯着屋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像是一台小型的摄像机器。
方梨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百无聊赖,不由得看了这只鹦鹉好一会儿。
她发现温初染养的鹦鹉,特点就是不爱说话。
平时安安静静的。
看着看着,一人一鸟视线胶着起来。
接着,清风吹过,“哗啦”地翻动了一页纸张。
方梨顿时回过神来,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跟一只鸟较什么劲儿。
她眼眸垂下,视线掠过对面,只见温初染倚靠在沙发里,手间捧着一份档案文件,正颇有兴趣地翻阅着。
阳光下,对方周身外放的气场稍微收敛,漫不经心中,还有一丝似有似无的柔和感。
那握着文件边角的手,匀净漂亮,莹白的指腹泛着薄粉。
隐约有夹杂着书墨的淡淡香气,在空气里轻盈地流动,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圈,不经意地从方梨面前掠过,钻入鼻端。
方梨的神情淡然,目光一动不动。
这事要从十分钟前说起,温初染叫她过来,却是没说什么事,如今更是自己坐在对面不发一言。
因此,她也只好安静地等着。
这两天的情况差不多如此,然而温初染不说话,无形中也带来一些心理压力,她反而感到不适应。
方梨放在膝前的两手,指间缓缓地交错。
其实,那一夜发生的事疑点颇多。
就因为那张来路不明的纸条,温初染开始对她的背景人际关系,尤其是上学期间的经历,产生了一些非常危险的兴趣。
对方能拿到的都是公开的资料,大概是找不到个人的差错。她担心的是,如果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万一发现自己壳子底下早已换了芯……
温初染视线放在资料页,时不时地翻动一页。
这时候,她捏着页脚的莹白指腹稍微停顿,然后放下手臂,不紧不慢地搭到桌面旁边。
见状,方梨心领神会,动作熟练地将咖啡递了过去。
温初染握住咖啡杯,轻抿了一口。
又过了一会儿,她掀起眼皮,终于将视线落在方梨脸上,微微打量了片刻。
“详细履历我都看过了,那个时候你在全校的排名里面。”
方梨沉默了会儿,心想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说得好听,其实原主高中时期是个学渣,常常排名吊车尾。
最好的成绩也就是在第三年,考到了年级中层偏上的名次。后来在家里的安排下,原主就去国外吃喝玩乐混了几年,水了个学位就“圆满”回来了。
“曾经担任过……时尚杂志主编?”
温初染目光讶异,看了看她,实在想不到她还对“时尚”感兴趣。
“嗯。”方梨如实回答道。
接着,温初染实现扫过该杂志的介绍,开创不到一年就倒闭了,据说是因为方家收回了对方梨的资金支持。
她心中思忖,就看到后面方梨的兴趣特长:
——科学杂志主编、主持人、民谣吉他手、油画师、手鼓艺人、非遗艺术代理传承人、业余诗人、黄金左脸。
“……”
“爱好还挺广泛。”温初染似笑非笑道。
方梨顿时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虽然这些都沾点边,实际上都是一些花架子。
她拿起桌上的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