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想,定然大为昂贵!
谢闵也不知景熙帝是否会应允他的请求。
可没想到景熙帝听后却道:“你考虑的这件事,柳云早已想到。他当时便与朕说,此千里眼乃行军利器。还说已制出更为便捷的千里眼,可用于军中。”
谢闵闻言,不由看向柳云,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他发觉,这小子似乎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不通人性!
宫中的赏月宴结束后,谢闵难得主动寻到柳云。
二人在宫道之上并肩而行,气氛略显尴尬。
柳云并未主动搭话,想想柳云的望远镜,谢闵只得拉下脸主动找些话说。
对于他们二人而言,最适合的话题似乎便是两个孩子。
他于是问柳云:“谢霁川与谢泽如今怎样了?是否该开始备考武举、科举了?”
谢闵是有些自命不凡的,说起两个孩子时,仍将他们视作谢家的孩子,称其“谢”姓。
柳云听后倒也不在意,并未刻意纠正柳泽已经改姓。
毕竟事实上,谢闵确实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谢泽”也确实是柳泽的名字。
念及此,谢闵提问,柳云也如实告知了他两个孩子的近况:“他们二人早已下场。柳泽明年准备下场乡试。谢霁川过了年,三月便可参加武举会试。”
听出两个孩子居然都已经开始下场了,甚至一个该乡试、一个该会试了,谢闵不知为何,不免有些尴尬。
大概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缺位。
换作往常,好面子的他或许会因此恼羞成怒,可今日吃人手短,拿人手软。
他刚得了柳云的望远镜,自然不便再表现出什么,只得点了点头,而后不再试图与柳云攀谈,只道:“下次再有这般好东西,也莫要忘了军中。”
话出口,谢闵又觉不妥。
他虽自以为与柳云有同盟之谊,却也知晓柳云性子刚硬。
可自己刚刚那句话语气过于强硬,近乎命令,只怕惹他不快。
没料,柳云听后却不以为意,只点了点头,语气自然:“那当然,军队乃护卫大靖安全的国本。若有能提升士卒战力的利器,我自当奉上。”
听着柳云不带丝毫功利的话,谢闵闻言一怔,不禁偏头看向柳云。
此时,月亮正跟着他俩一同向前走,可月光却唯独偏爱柳云,落在柳云肩头,给他披上了一层薄纱。
看着眼前这一幕,再想着方才在望远镜中所见的月面,坑洼密布,一片荒凉。
不知为何,谢闵忽然觉得,眼前的柳云更像他心中的月亮。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自己的两个儿子,连同景熙帝都这般喜欢柳云。
无人不向往月亮。
柳云回到家中时,柳家人皆在院中等他。
一见到他回来,林彩蝶、柳三石他们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问他:“宫中宴席吃得可好?”
自柳云入朝后,许多重要节日都无法与家人共度。
每逢此时,柳云总会让家人先用膳,不必等他。
可柳家众人却不愿抛下他独自过节,总会等到柳云回家,再一同吃团圆饭。
团圆之日,本就该一家人齐聚。
相较往年,今年中秋因陪景熙帝与群臣赏月,柳云归家更晚。
家里人却也始终等着他,见他回来,他们并未责怪,反倒纷纷上前嘘寒问暖,怕他在宫中出了差错。
都说伴君如伴虎。
虽知儿子在御前颇受宠信,可民间话本听多了,再加上对皇权的敬畏,林彩蝶等人心中难免担忧。
每次柳云入宫,他们都怕他一时不慎触怒圣颜。
直到确认柳云安然归来,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林彩蝶连忙吩咐下人将菜热一热。
很快,那些已冷的饭菜又重新端上桌来,凑成了一桌团圆饭。
重热后的饭菜,味道终究不如刚出锅时那般好,可一家人并不在意,筷子动个不停,瞧着倒是比宫中的赏月宴热闹。
饭后,柳三石特意端出一盘月饼给大家分食。
柳三石捧着月饼,感慨道:“如今日子真是好过了。以前咱们家过中秋,哪吃得上月饼啊?能吃上馍馍就已经很欢喜了。如今这月饼,随我们吃,口味还各式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