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看懂了柳霁川的眼神,瞧见他一脸享受地被柳云抚摸着,心里暗哼了一声,心道,只会动嘴皮子哄哥哥!
侯府和贡院离得不算太远,很快,一家子就到了小院。
小院里头的下人看到柳云他们多带了一个人回来、还是广平侯家的公子时,都有些纳闷。
柳云却没有与他们解释什么,只说谢泽实际上也是家里的孩子。
下人们立刻低头,纷纷唤了声:“少爷。”
谭叔已经得知了柳霁川和谢泽的身世,看到柳云这次去了趟侯府,居然把两个孩子都带了回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道:“泽少爷归家后,序齿应当排在霁川少爷的前头还是后头?”
听到这个问题,柳霁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肯定道:“当然应该是排我后头!”
谢泽随后也反应了过来,乖巧纯良地眨眨眼睛说:“序齿不应该是看年纪吗?就是不清楚是我先出生的还是……”
谢泽其实很聪明,他明白若他比柳霁川晚出生,谭叔断不会问起序齿之事,是以一听这话,他心里便隐隐有了数。
不过他没有直说,只眼巴巴地看着柳三石和柳云。
柳云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直觉即将有大战一触即发。
柳三石却没想太多,他回忆了一会儿后,突然一拍掌说:“哎呀,想想还真是,小泽好像是比小鸡串提前出生的。”
他这一句话给谢泽提供了好多信息量。
谢泽捂着嘴就笑了起来:“小鸡串?那你好像要叫我哥哥诶!”
柳霁川听了,脸都红了,纯粹气的——
一觉醒来,不仅他哥哥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哥哥,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还要让他叫他哥哥?
想得美!
柳家又不是没别的比柳霁川年长的兄弟,柳霁川都不会叫他们“哥哥”,又怎么会叫谢泽“哥哥”?
他的“哥哥”只有一个!
“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就算你早了些出生,也早不了多少。倒是充上兄长了?”柳霁川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燃。
谭叔动了动鼻子,一脸尴尬地转头看向柳云:“这……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柳云还没回答,谢泽就说:“您没有说错,序齿是件重要的事情,自然应该先理理清楚。”
“呵呵。”柳霁川笑了两声,不说话。
谢泽提议说:“你要是不服气,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比什么?”柳霁川问。
“射箭我不如你,不如就比作诗吧。”谢泽说。
“你倒是会扬长避短。”柳霁川表示不同意。
这两个小家伙就跟火烧摊前的那两只小土狗一样,你打我一下,我咬你一口,瞧着没出什么事,战况倒是挺激烈的。
眼瞧着两人越吵越凶,谭叔和柳三石不禁又看向柳云。
没想到柳云仅仅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要制止他们的意思。
没办法,柳云心想,他要是出手偏帮哪个都不好。
而且看得出来这两个小孩是有分寸的,没看他们争的只是序齿,而不是争他们到底是不是兄弟吗?
这样就挺好,兄弟嘛,从来也不是定要兄友弟恭的。
在家里的时候,柳多福、木头、狗儿也经常打架。尤其木头和狗儿,关系好,但是打起来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
柳云仔细想了想,事实上,像是他和柳霁川这么和谐的关系才比较难得。
这证明他俩是天定的兄弟缘分啊!柳云有些得意地想着。
柳霁川和谢泽吵了许久,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柳三石这个当爹的受不了,直接说让他们并列,想叫对方“哥哥”“弟弟”都随便,各论各的。
对于柳三石这种和稀泥的说法,柳霁川和谢泽的第一反应都是:“谁要这么叫他!”
什么“哥哥”、“弟弟”,显得他们关系多好似的!
这柳三石就不懂了:“那你们两个吵半天,吵什么呢?”
柳霁川哼哼唧唧:“我只有一个哥哥。”
谢泽表示一样。
柳三石听言挠头,只庆幸柳多福他们不在这。
不然就不是两小儿争哥,而是一场混打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柳霁川和谢泽终于消停了些,只是看到柳霁川胃口那么大,谢泽也拼命给自己塞饭,成功把自己呛着了。
柳云连忙给他端汤拍背,柳霁川在一边嗤笑,结果也呛着了。
柳三石也赶忙拍着他的背,只觉得院里就多了一个人,怎么热闹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