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柳多福回来了,柳二石却没有回来。
柳多福高兴地说,他们在豫州城找了个很不错的院子,柳二石正在和房东谈价格,若是能租下来,不日就可以开业了。
听到这话,柳满丰便带着家里其他人一起去豫州看了看,云宝也跟着去了。
然后他们发现那店面确实不错,位置好,以前也是卖酒的,该有的东西都有。
在确认了店面没什么问题后,即便租金贵了点,柳满丰一咬牙,到底还是花钱把这院子租了下来。
为了新店开业,柳满丰还特意叫云宝帮忙写了招牌。
云宝为此写了好多幅字,最终才选了其中一副。
借着这个机会,云宝又趁机给家里的醉人间设计了一个标志和一些包装,叫醉人间更容易让人记住!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等到店面彻底落成,云宝回到柳家村后,却突然发现家里空了好多……
新店开成后,只靠柳二石一个人是不够的,冯盼儿和大丫、二丫也就都留在了豫州。
而家里大多数人,则成日泡在酒坊里。
不知道为什么,云宝总觉得怪冷清……
两日后,柳霁川从梦中醒来,下意识想要去抱云宝,却感觉自己好像抱到了一个火炉——
他猛地惊醒,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伸出小手去摸云宝的脸。
没一会儿,他衣服都没穿好地冲出房门,跨过门槛时,他还差点跌了一跤。
他来到柳三石和林彩蝶屋前,大力拍着房门,着急地喊道:“爹!娘!快醒醒!哥哥变得好烫,要被煮熟了!呜呜呜!”
第57章 当哥哥的第三十三天
柳霁川是真的急哭了,柳三石和林彩蝶的房门被他敲得砰砰响,他自己的手因此红得发胀,等会儿指定要变得青紫。
好在他弄出来的动静不是无用功,不仅惊醒了屋内的柳三石和林彩蝶,还把家里其他人都吵醒了。
柳满丰和冯翠花衣冠不整地从屋内跑出来,问道:“云宝怎么了?你哥怎么了?”
柳三石和林彩蝶却连问都来不及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到了云宝和柳霁川的屋里。
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云宝还躺在床上,小脸通红。
林彩蝶走上前去,用额头去碰云宝的额头,随即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她惊呼一声,扒拉着云宝的眼皮子,急切地说:“他爹,云宝好像不对劲!”
她摇晃着云宝,心急如焚,直喊着:“云宝,你别吓娘啊!”
冯翠花和柳满丰也走进屋内,看到云宝这样,冯翠花急得直拍大腿,说道:“哎呦,这是咋了呀?快快快,还赶紧去叫人,去县里请大夫啊!”
云宝一看就是发烧了,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不敢让他出去见风,只能叫人快点把大夫请过来。
柳多福当机立断,拉上自家的黄花就出去了。
他一边拉着黄花,一边着急地说:“黄花黄花,云宝生病了,你可走快点!”
黄花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今日果然走得快了许多,用比往常更短的脚程到了临江县。
一到临江县,柳多福就直奔怀仁堂而去。他顾不得其他的,拉上坐堂大夫就要走,急声道:“大夫,求你救救我们家云宝吧!”
大夫急忙说:“哎呦,你就是要让我出诊,也得让我拿个药箱啊!”
待大夫拿好药箱,回到牛车上,他才松了口气,不急不躁地捋着胡子问病人的情况。
柳多福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云宝发热发得很重,人都没了意识。
大夫一听,脸色凝重许多。
高热,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在当下,大部分发热病症都有可能危及性命!
大夫到了柳家后,几乎是被柳多福拖着来到了云宝床前。
瞧见云宝红扑扑的小脸蛋,大夫也没空整理被弄乱的衣服,迫切开始看病。
他先是仔细观察着云宝的脸色,发现他不仅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而且嘴唇干裂、眼周泛青。
他又伸手在云宝的额头、手心、胸前摸了摸,未料云宝的四肢比额头还要烫,身上却没什么汗。
他最后才伸手去摸云宝的脉象,发现他的脉搏虚热交织,跳动急促但是虚软。
脉象浮数而虚,跳得急却无根,按之即散,分明是……元气耗损、虚火内生之兆!
在他诊脉的时候,柳家其他人都紧张地在一旁瞧着,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忐忑过。
瞧见大夫将云宝的手放回被中,柳三石这才屏气凝神,小声问道:“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怀仁堂有两三个坐堂大夫,这个大夫以前没见过云宝,并不晓得云宝是谁。
他看了看柳家的新屋,其实也有些纳闷:“我观尔等家境不错,令郎不似一般农家孩子,可怎么却有积劳成疾之象?依脉象看,这孩子应是积劳虚热,损耗了元气,以致虚火内生。”
众人被大夫问得一懵,可此时也不是去追究云宝为何生病的时候。
林彩蝶忙问道:“那大夫我儿子这病能治吗?要怎么治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他就是我的心肝!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