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此表现,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柳长青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骄傲,牵着云宝入了席。
这种宴会上,大人和小孩子一般是分开坐的。
可云宝实在太小了,在一些宠溺孩子的家庭里面,四五岁的孩子可能还需要人追着喂饭呢。
所以高管家特意让人拿了一把椅子,把云宝放置在了柳长青身边。
柳长青的位置离主桌更近,等到明公来到花厅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堆大萝卜中间的小萝卜。
看着云宝牵着柳长青衣角的手,明公心中了然——
长青没有这般小的孩子,所以这小孩是他的徒弟?
柳家私塾坐落在乡村之中,没多少生源。
自从柳长青开始教书后,虽然年年都会来参加他的宴会,却从来没有带过学生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
明公很好奇云宝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柳长青另眼相待。
入座之后,他便找个借口把云宝叫到了跟前,要云宝坐他边上。
云宝得了明公招呼,在获得柳长青许可后,一点不认生地跑了过去。
别说明公对云宝好奇,云宝其实也对这位明公好奇得紧!
如果柳长青只是跟他轻飘飘地说一句“这位明公德高望重”,他可能只会似懂非懂地“哦”一声。
但在柳长青说了明公的那些事迹后,云宝是真的打心底里想认识认识这位善良大方的老爷爷!
“您就是那位修堤坝、兴文教的明公吗?”云宝张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明公,眼底是难以伪装的崇拜。
明公听多了别人的吹捧,然而在看到云宝的双眼时,还是忍不住笑了。
“小家伙,你是哪家的?可是跟着长青身边学习?”明公乐呵呵地问。
云宝乖巧答道:“我是爹娘家的,也是柳夫子家的,我叫云宝哦!”
别管云宝再早熟,很多东西他也是不明白的。
在他的世界里面,他就是爹娘家的,名字就是云宝,所以他就这么说了。
听得柳长青捂住了脸,宴会上的其他大人也因此哈哈大笑了起来。
柳长青方才一直正儿八经得介绍着云宝的大名,半点没提他的小名。
第一次听到“云宝”这个称呼,不少人都觉得贴切极了。
这小家伙真的像天上的云团一样,皮肤白嫩,看着软乎乎的,像个小宝贝!
明公也被云宝的回答可爱到,当即“云宝云宝”地叫上了。
“云宝如今学到哪了?开始识字否?”明公又问。
云宝一本正经说:“我已经学完《三百千》,在学《幼学琼林》哦。”
“哈哈哈……嘎?”
花厅内欢快的笑声,因为云宝的话猛地戛然而止,有人甚至发出了一声鸭叫。
显然,大家都被云宝的话惊到了
别看《三百千》字数很少,对于大人而言,想要学习好像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但在座的大都是教书育人的行家,知道这年纪的小孩子心智未开,大多数一天只能学习几个字,想完整学完《三百千》,需要起码一两年的时间。
一两年前这个孩子才多小啊?
断奶了吗?
看出大家眼底的疑惑,柳长青适时站出来对明公解释到:“不瞒明公,我这学生天生过目不忘,不到四个月便已经熟读《三百千》。明公若是有疑虑,大可对这小子考较一二。”
听到柳长青的话,花厅其他人都松了口气……才怪。
他们更惊骇了!
过目不忘的天才,史书上有很多,听说现今朝堂上也有不少,但他们确实从未见过。
不待明公有所表示,不少人都站了出来,想要考考云宝。
说实话,现在这种场景,看上去实在很像是一群大人在刁难云宝这个小家伙。
云宝却浑然不惧,拍拍胸脯说:“你们来吧!云宝不怕!”
瞧见云宝这模样,恶劣的大人们见明公没反对,果真对他轮番考觉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还只是考云宝的背诵,发现云宝对《三百千》倒背如流后,他们又开始考云宝对书中典故的熟悉程度。
在看到云宝对各种典故也如数家珍以后,有人甚至直接拿了一本云宝从未看过的书出来,要看看云宝是不是真的过目不忘!
考着考着,花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偌大一个花厅里,落针可闻。
不止那些个大人,本来最是吵闹的小孩们也俱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