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人相比,云宝的学习速度简直一日千里!
一名毫不识字的幼童要彻底读透《三字经》,大概需要好几个月。
而云宝记性好,悟性也好。
入学一周后,他就把《三字经》的前四分之一都读透了。
这里的读透,指的是熟记三字经上所有的字,并理解字的大概释义,且知道每句话背后的典故。
这一周的时间,不仅云宝疯狂吸收着新知识,家里的人也跟着被灌了很多见闻,识得了些许字。
云宝还小,课业不重。
每日下学后,他便和以前一样,待在院子里看大家洗果子熬果酱。
这个时候,他总是嘴里不停得分享着今日所学。
那些个典故在云宝嘴里十分生动有趣,大家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
云宝还有一套自己特殊的认字方式,让那些字狡猾地钻到了大家脑中。
比如他说“人”,非要抱着柳霁川给大家示范,说人有两条腿,所以是“人”。
大家此后一看到“人”字,就会想起云宝抱着小鸡串,扑腾着他两只小腿的模样,根本忘不掉!
二房的三姐妹私下里还讨论来着。
“小鸡串中间明明还有一根,为什么人是一撇一捺,中间没有竖呢?”
“笨!你不是人?娘不是人?人中间又不是一定会有一根!”
“啊!对哦!”
好在小婴儿本就没有人权,柳霁川也早被家里人看了个一干二净,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云宝手中了……
云宝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依然十分热衷于摆弄小鸡串,把他当做泥团玩。
可怜的小鸡串,被云宝玩弄于股掌之中·物理。
柳三石和林彩蝶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害,孩子嘛!不就是生来玩的吗?
又一日,一家子准备睡觉,云宝把小鸡串的四肢摆开,对着柳三石和林彩蝶说:“这是‘大’。”
柳三石瞟了一眼,下意识说:“这明明是小。”
“是‘大’’啊!”云宝据理力争,“‘大’是人字上头加一横,这才是‘小’!”
云宝一边说着,一边把小鸡串的小腿并起,只让他摊开两只小手。
柳三石还想再逗逗儿子,怎料耳朵突然一痛:“诶痛痛痛,媳妇!轻点轻点!”
林彩蝶咬牙切齿:跟小孩子开这种玩笑,真是个老不羞!教坏了我儿,我叫你“不大不小”,直接“没有”!
云宝不懂两个大人间的哑谜,以为老爹单纯是因为笨才被娘亲教训了,幸灾乐祸地鼓起掌。
小鸡串也有样学样,咯咯笑着用手拍着床铺。
天气开始入秋,云宝家的花果茶生意因此受到了一点冲击。
一方面,做花果茶需要的一些野果随着时令变得越来越少。
另一方面,市面上骤然冒出了很多卖花果茶的铺子、摊子与云宝家抢生意!
没办法,花果茶的配方实在太简单了。
有经验的人来买两碗花果茶,就能大概摸清用料和配比。
这么简单又有赚头的买卖,任谁都想插一脚。
连村子里面,都有学着云宝家去摆摊的,使得山里的野果越发供不应求了!
好在云宝阅奶茶店无数,时不时就能根据时令,推出一款新的花果茶。
他家本就是县里第一个做花果茶的,现在又时常有新口味。
大家都觉得他们家的茶才是最正宗好喝的,更愿意光顾他们家的小摊。
如今家里的进项还算稳定。
但经此一遭,柳家上下总算发觉了——花果茶的生意可能不如他们想象中的好。
真正能让柳家立起来的,应该是那种更加复杂的、只有他们家自己能做的独门生意!
这般想着,一家子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了先前酿的几缸酒上面。
这几缸酒已经发酵了十来天,按照云宝的说法,应该是已经过了主发酵期,可以开缸看看了……
正好第二日无风无雨,天气凉爽晴朗,适合开缸!
一家子特意洗了个澡,又给祖宗上了香后,才由柳满丰这个一家之主去开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