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清见宁满来,示意仝玄将宫人都带走,随后看着顾明筝和宁满道:“你们先说话,我出去瞧瞧。”
谢砚清走后,顾明筝才和宁满道:“我们今晚不出来了,估计近几日都会很忙,晚点我让人送个令牌出来给你,到时候你有事儿随时进去找我。”
“还有外祖母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决定得怎么样了,回信什么时候能到?”
“还有我外面的这堆事儿,也还得娘帮我看着,我忙完里面的事儿再出来重新安排一下。”
宁满听着顾明筝唠叨,笑道:“怎滴突然这么啰嗦?”
顾明筝也笑了起来,“就感觉暴富得太突然了,一堆事情没理顺。”
她这个比喻让宁满失笑,顾明筝说:“主要是陪房的人也都是新人,都还没磨合,我也不清楚她们的性子,春雪还年轻,我身边缺个能主事的人。”
宁满笑道:“陪房是外祖母选的,相信她的眼光,你且看她们把事办得怎么样,不好的裁撤,好的重用,你日后是皇后,要操心更多的事了,这些都是小事。”
顾明筝点了点头。
宁满抱了抱她,不知为何,她感觉今日更像送顾明筝出嫁,先前顾明筝和谢砚清成亲时,她还挺高兴的,心中也并无什么不舍,更多的还是重逢后的喜悦。
今日她心里却多了一丝离别的愁绪,或许还是受之前教育的影响,总觉得入宫门深似海,日后见面不是那么容易了,发愁。
感受到了宁满的情绪,顾明筝道:“我刚还和谢砚清说起来以后出宫麻烦,他笑话我说以我的身手,随时出来都不用怕。”
“我还挺喜欢这儿的,谢砚清说忙完这阵儿可以回来住。”
宁满听着顾明筝这话,心底的愁绪消散了些许,“我只希望日后你也一直自由快乐。”
顾明筝说:“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仝玄提醒谢砚清该出发了,谢砚清才转身进屋来,顾明筝问道:“要出发了吗?”
谢砚清点头。
宁满看着顾明筝道:“去吧,等你们走我就回梧桐巷了。”
顾明筝和谢砚清走出屋门时,天色未明,但外面灯火如昼,天上的繁星还闪闪发亮,月亮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藏于云层。
双人辇车置于王府门口,顾明筝和谢砚清上去坐下后,伴随着礼乐声缓缓前行。
太和殿至承天门三千仪仗肃立如林,朱红与明黄在晨雾中翻涌成海,钟鼓九响,净鞭三鸣,声震九重。
谢砚清和顾明筝在内官的恭引下,缓步踏上太和殿石阶。
御座设于殿内正中,案几上放着皇帝玉玺和皇后凤印,谢砚清和顾明筝走至跟前一同坐下,待他们落座后,外面的礼乐声停下,鸿胪寺官员高声赞礼,文武百官与命妇们肃立于太和殿外的石阶和广场上,静默无声,一直到赞礼声落下,满朝文武齐齐跪倒,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宣表官捧诏而出,立于大殿一侧宣读即位诏书,宣读完皇帝的即位诏书,紧接着宣读封后诏书,文武百官再次拜贺帝后。
即位封后诏书宣读结束,便是谢砚颁诏,改年号为嘉明,大赦天下安抚万民,宣告四海,礼部官员接诏,出宫门,传九州。
大礼结束时,谢砚清牵着顾明筝的手走出太和殿,夏日的风吹过,吹得广场上的幡簌簌作响,太阳早已升起,金光穿破晨雾穿破太和殿的琉璃重檐,落在了二人身上。
谢砚清回头看向顾明筝,帝位于他而言是责任和负担,登基他并无多少喜悦,但看着身边的顾明筝与他并肩而站,心中却又隐隐生出澎湃之喜。
自今日起,天下万民皆知他与顾明筝是帝后,是夫妻,所有人皆会知晓,顾明筝是他的妻,是他此生钟爱之人。
感受到谢砚清握紧的手,看着他炙热的眼神,顾明筝低声道:“你也会紧张吗?”
听到这话,谢砚清敛眸轻笑出声。
“不紧张,就是有点激动。”
谢砚清如此激动,顾明筝有些意外,毕竟他之前就是摄政王了,皇亲贵胄对这样的场景应该是早已习惯。
不似她,今日瞧见这样的阵仗,颇为震撼,心底有些激动却也多了一丝紧张,刚才在大殿里看着谢砚清平静的样子,她以为谢砚清不激动呢。
“刚才你那么平静,我以为你不激动呢。”顾明筝说。
谢砚清笑了笑,“刚才确实不激动。”
顾明筝微微挑眉,谢砚清道:“我是与你站在这里才想到,自今日后,天下万民皆知,谢砚清是顾明筝的夫君。”
顾明筝:“……”
“皇后,日后便要辛苦你与我共治山河了。”
看着谢砚清郑重的模样,顾明筝缓缓地攥紧了手,回道:“陛下,多多指教!”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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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这里了,后面开始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