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顾明筝日后可能不会有孩子,两个舅母也都发愁了起来。
这世间的女子嫁人后生育孩子是大事,可以说也是重任,别说谢砚清是王爷,便是普通人家,顾明筝都很难过这一关。
顾明筝看着她们发愁笑道:“这没什么,谢砚清能接受那我们就成亲,不能接受那也无所谓。”
她说得轻松,唐玉素和高琅道:“胡说,都下聘了当然是要好好说,把事情商量好。”
顾明筝笑笑:“外祖母和舅母不用担心,我的人生里不一定要有孩子。”
听了这话,外祖母和舅母都错愕地看向她。
“明筝,不是所有孩子都……”
她们以为顾明筝是被贺云瑞伤透了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顾明筝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贺云瑞。”
她想进一步解释,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惊世骇俗,索性作罢。
“总之,外祖母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倒是站在门口的宁满,听到了顾明筝这番话后眸光微变。
这几日她看得出顾明筝是很喜欢谢砚清的,远没有她说得这么风轻云淡。
但她却把这话说出来了,仿佛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宁满知道这个观念从何处来,它不应该出现在顾明筝的身上。
宁满想说点什么,吴彩环来问能不能开饭,老太太便喊着大家去吃饭了,她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晚饭后,顾明筝和宁乐瑶在院子里坐着剥松子。
外祖母她们坐在廊下纳凉,唐玉素道:“早知明筝这事儿,那就留一留那个孩子了。”
外祖母沉默着,高琅则摇了摇头,“与其留那个孩子,还不如让明筝以后抱养一个来,说不定比这个靠谱些。”
唐玉素轻声一叹,宁满道:“别发愁了,你们看明筝都不愁。”
她话落下,老太太和唐玉素都朝她看了过去。
“真像啊,不愧是母女。”
宁满:“……”
次日起来,天空阴沉沉的,瞧着要有一场大雨。
顾明筝本想去王府找谢砚清,但看这天气,万一这雨将她留在王府那不太好,只得送了个信过去,将谢砚清约了出来。
顾明筝相约,谢砚清满心欢喜地出来,俩人坐进了同一辆马车。
“想去哪里逛?”谢砚清问。
顾明筝道:“回原先屋子里去拿点东西。”
自从她们搬走后,这地儿突然就静下来了,顾明筝打开院门的锁,谢砚清随她而入。
进屋后顾明筝也没急着去拿东西,反而烧了炉煮了一壶茶。
茶刚煮开时,天空中一阵轰鸣,闪电撕裂了乌云,珍珠大小的雨滴砸落在地。
谢砚清道:“今天这雨恐怕要下好一阵了。”
顾明筝看着面前煮开的茶壶,听着屋外噼里啪啦的雨声。
她抿了抿唇看向谢砚清,“其实我今日有一事儿要跟你说。”
“什么事儿?还要特地跑到这里来说。”
顾明筝笑道:“自然是大事。”
谢砚清思来想去没想到能有什么大事儿,他道:“你说。”
“这个事儿我说了你也别怪我,先前是真没想起来,昨晚刚想起来就今日就来寻你了,好在咱们现在也还没成亲,一切也都还来得及。”
听到什么没成亲还来得及,谢砚清的眉头慢慢地拧到了一处。
“什么意思?你后悔了?不想成亲了?”
谢砚清的脸色突变,眼神也冷冽了几分,“为什么?”
顾明筝看着他这番模样,呆愣住了,她吞了吞口水说道:“我没后悔啊?我也没说不成亲,只是这件事情可能会让你不想成亲。”
“没有这样的事情!”
谢砚清说得斩钉截铁,顾明筝道:“我不能怀有身孕,这也不影响吗?”
顾明筝的话落,谢砚清脸上的冷意消退,发怔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顾明筝。
顾明筝看不出他的情绪,也不懂他什么意思,只说道:“五年前我生贺云瑞时大出血,当时身子受损,大夫说日后很难再有身孕,这些年我也没把这个事儿放心上,和离后更没有了。”
“还有就是我们亲事定得太快了,我压根没想起这件事情。”
“我现在说,选择权交给你。”
“你若是接受不了,我也理解你。”顾明筝说着抬眸看向谢砚清,她抿着唇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