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不眠冷静地把靴子接了过来,“谢谢。”
方锦微微挑眉,“不客气,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多深的牛粪,竟能把人焊里面。”
楼不眠:“……”
他迅速换了干净的靴子,那只沾了牛粪的就这样留在了原地。
顾明筝和谢砚清收拾妥当出来时一个时辰过去了。
青草地上的露珠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潮湿的土还记得刚才来过的这场雨。
二人出了屋门瞧见对方后都笑了起来,宋嬷嬷瞧了二人一眼,
笑道:“本来还以为下雨没法在外面烤羊,没想到太阳出来了,老奴去厨房让她们开始准备。”
说完就迅速带着丫鬟婆子们走了。
顾明筝抿唇浅笑,谢砚清缓缓地走到她身边:“下去吗?”
顾明筝瞧着无门槛的摇椅,说道:“在上面坐会儿吧。”
这是一个两层的木屋,顾明筝和谢砚清的屋子都在楼上,中间隔着一个楼梯。
坐在楼上看风景视野很不错。
顾明筝这么说,二人便将摇椅挪近了一些坐下。
刚坐下一会儿便有小丫鬟端着姜汤上来了。
“王爷,娘子,方娘子让煮了姜汤,喝一碗驱驱寒气。”
顾明筝接过来喝完将碗放回去,笑着说了声谢谢,小丫鬟神色一怔,再看旁边的谢砚清没什么反应的放回了碗,她才行了个礼端着托盘离去。
小丫鬟走后,顾明筝扭头看谢砚清,发现谢砚清也唇角带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气氛有些微妙,顾明筝笑了笑:“这么开心呐?”
谢砚清笑而不答,他何止是开心?他此刻四肢百骸都是欢悦的。
顾明筝看着他这样子,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你身边没其他女人吧?”
她这话是问也不是,谢砚清忙回道:“当然没有。”
顾明筝笑笑:“红颜知己、侍妾、通房等等的,都没有?”
“都没有。”
青天白日,他也不好意思和顾明筝细说缘由。
谁知顾明筝托着腮打量着他,“那你都……”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谢砚清捂住了,谢砚清盯着她说道:“就当是上天知晓我会遇见你,让我守身如玉干干净净地交给你,这样行么?”
她的嘴巴被捂住看不见,但笑意从她弯弯的眼眸里溢了出来。
她的眼底盛满了星光,谢砚清静静地沉溺在里面。
顾明筝近距离的看着谢砚清,有些想动手,却又觉得怕这人太过激动发病,那这样可太糟糕了。
想了想她忍了下来,点了点头,谢砚清这才放开她。
幸好放得快,他刚把手收回,方锦就拎着药箱上来了。
“娘子,公子。”
顾明筝笑着唤了她一声,听出顾明筝语气里的雀跃,她的眼神在俩人身上扫动。
“你们……”
谢砚清还没说话,顾明筝就笑道:“我们在一起了。”
方锦和谢砚清都没听说过顾明筝所说的‘在一起’,但此时也很好理解,便是他们彼此心意相通了。
方锦笑道:“恭喜娘子和公子。”
“谢谢。”顾明筝说,“你要给他诊脉吗?”
方锦点了点头,“刚才淋了雨,得把个脉,晚饭后再施针。”
诊脉很快,谢砚清脉搏还算平稳,没什么问题,方锦便也没打扰她们了。
待方锦走后,谢砚清才问顾明筝:“我们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顾明筝没去解释什么恋爱,男女朋友之类的,只笑道:“就是明确心意,认定对方是未来的妻子和夫君的意思。”
谢砚清微微颔首,那顾明筝那么说也还挺贴切的。
已到申时末,却依旧是太阳高照。
顾明筝瞧着楼下有人在草地上架东西,应该是厨房的人要准备烤羊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辰烤羊,那等烤出来吃完,岂不是天都黑了,回到家里还要俩时辰,那今晚还回去吗?
心想着她便问了,谢砚清不确定她的想法,并没有直接说回或者不回,当然他是希望在这里宿一晚的,一是不用太劳累,二是他现在就想时时刻刻都和顾明筝在一处,回去后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多少有一些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