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接了牛乳,这才回屋将灶火生着烧上水,俩人一同去洗漱。
洗漱回来顾明筝便开始蒸馒头煎肉煎蛋,都快做完了谢砚清还没来,顾明筝还以为他今日也不来了,刚喊了卓春雪准备吃,院门就响了。
他来得巧,进来恰好就可以吃了。
卓春雪今日心情不错,笑着和谢砚清打了个招呼。
牛奶顾明筝要喝纯的,卓春雪想要喝奶茶,便煮了两壶。
顾明筝和谢砚清说道:“这个里面带茶了,甜的,我这个啥也没放,你喝哪一个?”
“带茶的吧。”
顾明筝给他倒了一碗,卓春雪笑道:“谢公子尝尝,小姐做的这个牛乳茶很好喝。”
“牛乳茶?”
顾明筝笑道:“对,就是用牛乳煮的茶。”
谢砚清尝了一口,不算很甜,茶味也不浓,也没奶膻味,口感很丝滑有些让人上瘾,他喝了一口又接一口,随后仔细看了看,询问道:“只是用牛乳煮的?没放其他?”
顾明筝笑了笑:“还有糖。”
谢砚清不信,这颜色,顾明筝肯定是放其他东西了,但他也喝不出来。
早知牛乳煮茶能这么好喝,他就该让采买的人天天送。
心想着等回去就让徐嬷嬷去安排。
卓春雪和顾明筝吃得都快,得知二人要出门,谢砚清问道:“你们去城里有事儿?”
“嗯,我想去看看铺子后面那个宅子,要是能买的话想买下来,趁着现在白日长天气也暖和,能弄下来的话就赶紧动工了。”
这事儿谢砚清之前就听她说过了,他把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来递给顾明筝,“你去梁氏牙行寻一个叫梁令仪的女子,让她带你去看。”
顾明筝看着那扳指笑道:“还要信物吗?不是报你名字就成了吗?”
谢砚清笑了笑,按说是的,只是拿着信物梁家人见了便不会多问什么。
只道:“带着吧,你报名字不成再拿信物。”
梁氏牙行也在朱雀街上,不过位置没有闻一居和鸿盛酒楼的居中。
大清早的牙行里人还不算多,顾明筝只是在门口驻足片刻,便就迎上来了俩人。
“娘子可是要看宅子?是赁还是买?”
“我们牙行可是京城最大的牙行了,娘子不论是买还是赁,我们定能给你找到让你最为满意的宅子。”
顾明筝没说买宅子,只是道:“我想找梁令仪,她在吗?”
女子道:“太不巧了娘子,我们掌柜昨日出京去办事了,近几日都不在行里。”
顾明筝看了看面前的女子,笑问道:“姑娘对京中可熟?”
“熟,我就是这里的人,从哪一个巷子能串到哪一个巷子我都很熟,娘子是要买宅子还是赁宅子?”
顾明筝道:“买宅子,你们牙行怎么收钱?”
女子瞧着顾明筝的衣着,来了就直接找掌柜的,她心想着恐怕是掌柜的朋友,只得道:“我们牙行
收两个点,但娘子是掌柜的朋友,那就等掌柜的来定。”
顾明筝看着这姑娘,笑道:“我有看中一处宅子,位置在昭善坊往外一点,麻烦姑娘带我转一转。”
“我先了解一下各处宅子的价格。”
顾明筝话落,那姑娘让男子去喊了一辆骡车来。
顾明筝租了马车,那姑娘却让她们坐她的骡车。
“娘子贵姓?”
“姓顾。”
“顾娘子,我叫夏莲。”
这一路上,夏莲都没走大道,而是各处穿小巷子,给顾明筝介绍位置和宅子价格。
京城中心的宅子价格昂贵得令人咂舌,顾明筝也就是听听,全当了解这个城市了。
要她买,她现在是买不起的。
顾明筝铺子前面的那条街叫财神路,从朱雀街过去直走也不算远,但由于夏莲带着她们转了一圈,她们过去差不多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等顾明筝指路过来时候,夏莲微微蹙眉,“娘子是要买这儿的宅子?”
顾明筝微微蹙眉,笑问:“有何不妥吗?”
夏莲笑了笑:“也无什么不妥,不过是有几句童谣,不少人家是不喜欢买这边的宅子的,但京中人多,赁房的人不在意这些,所以这一片大多是赁户。”
顾明筝问:“是何童谣?”
夏莲掀开马车帘,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就那儿,原先是个香火旺盛的寺庙,求财极其灵验,许多人也是经过这条路去往寺里拜佛求神,这条路才被说成是财神路,但谁知那寺庙里窝藏前朝余孽,朝廷抓走了那头目后,寺里僧人竟屠杀周遭百姓以逼朝廷放人。”
“自那以后,寺庙成了空庙,财神路也没了去拜佛求财的人。”
“不知何时起传出了几句童谣,起初也不是说财神路的,原童谣是神佛路上神佛过,神佛不见脚下人,后来才被人改成财神路上财神过,财神不见路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