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鹅那叫一个肉疼。
“小哥记错了吧?退双倍定钱是指您来瞧了这屋子住不成,您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住了几个月了?”
“现在是这屋子有些老旧了需要翻修,因我之故大家需要重新找房子,所以才给大家退双倍的剩余赁钱。”
宋鹅此话出来,大家的脸色并不好看。
那年轻男子看了看顾明筝,随即对宋鹅沉声说道:“宋娘子巧舌如簧,左右我们也被你骗这么久了,不然还是请官府的人来给看一看,你到底应该给我们退多少。”
众人被年轻人煽动,此时都不甘心只退走余下的那点赁钱。
若是顾明筝不在,宋鹅直接就让人来把他们的东西卷了丢出去,钱爱要不要!
可此刻顾明筝就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和这些人的事儿不弄清,顾明筝也不会放她走。
这几年,她用顾明筝这个房子也赚了数百贯了,几十贯她拿得出来,只是那也是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拿出去?
宋鹅越想越怄气,但还是咬牙沉声道:“退双倍定钱外加余下的赁钱,现在签字领钱,领完钱中午前收拾好东西搬走。”
她那气势,大有你们现在不搬走就没钱的意思。
那年轻小伙子也见好就收,扬声道:“先退我的,这破屋子每天咯吱咯吱响,我都怕睡到半夜塌了摔下来摔死!”
话音刚落,刘震带着接骨的大夫来了。
大夫先给宋鹅接骨,仅是脱臼,那老大夫摸了摸手腕,随着宋鹅一声尖叫,手骨接上了。
她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松了口气。
接骨的费用大夫只要八十八文,顾明筝直接给了钱。
送走了老大夫,宋鹅喊了刘震抬出来一箱铜钱,让今天能搬走的来排队退钱。
不少人当机立断要走,都排队去按印领钱了,还有一些在后面与家人商量的。
耗了一个多时辰,宋鹅终于把钱退完了。
整个屋子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宋鹅看着顾明筝。
“等她们搬走,我与娘子便两清了吧?”
顾明筝没有回答,只问道:“宋娘子,这倒腾房子再租赚钱吗?”
宋鹅有些无语,她抿了抿唇,哪有那么多房子给她倒腾再租?除了这处,她倒是还倒腾了几处,但人家不是傻子,没那么便宜租给她。
见宋鹅不说话,顾明筝道:“等她们搬走,我不得检查一下屋子么?宋掌柜,得我检查完没事了咱们才算两清。”
宋鹅道:“除了多隔了几个屋子出来,我平日里也很爱惜娘子这房子的,娘子尽管检查,我也先去收拾东西。”
宋鹅进屋后,顾明筝给卓春雪拿了钱。
“去周边买几把锁回来。”
卓春
雪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行囊少的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陆陆续续离去。
顾明筝把箱子搬到门口坐下。
因为这边混乱,引得周边邻居都围了过来。
“姑娘,这里面是怎么了?怎么乱哄哄的?”
面对老太太的询问,顾明筝道:“这房子不租了,大家正在收拾东西搬家。”
老太太长吁一口气,叹道:“总算是搬了,这屋子进进出出几十号人,吵闹不说,我都担心那楼板断了!”
旁边还有人附和老太太,顾明筝只是静静听着。
待大家全都搬走后,顾明筝才让卓春雪看着箱子,她上楼去看房间。
每个房间都只有十来平米左右,有的里面放着普通二人床,有的直接是通铺,也不知这小房间里住了几人。
顾明筝仔细查看了几处楼板的榫卯处,有些地方已经因磨损严重开始松动了。
她松了口气,幸好今日来了。
在楼上转了一圈下去,宋鹅与刘震也把东西都搬到了厅堂处。
听见顾明筝的脚步声,宋鹅回头看了过来,眼底有些心虚。
顾明筝道:“宋掌柜,你应该庆幸我今天来了,要是我再晚来些日子,说不定你就要遭灾入大狱了。”
话落她往宋鹅住的屋子方向看了过去。
“也不一定,宋掌柜住在楼下,这板楼砸下来你能不能活都不晓得。”
宋鹅自然知道顾明筝的意思,但她也不能认,认了顾明筝岂会放过要钱的机会?
“娘子莫不是要诓我赔钱?这我不认。”
顾明筝扯了扯嘴角,“既把屋子租给你,那楼板损耗我自然不会算到你头上,不过宋掌柜,你把我这屋子隔得乱七八糟,我得找人拆找人搬,工钱你得出。”
“其他的我也就不说了,留下五贯钱,我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