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砚清说四肢末端麻木曾失去知觉,没了感知。
方锦的神色凝重,外祖母曾告诉过她,四肢发麻失去知觉大多是经脉不通所致,经脉不通她会治,只是谢砚清的这个病症太过奇怪了,她一直在翻医书,一直在琢磨,古籍文献,乡野土法,她都看,可这么久了,她还没有找到类似的病例。
先皇就因此病而故,说句大不敬的,先皇好歹留下了太子,而谢砚清还未娶妻……
若找不到例子,她们也没找到根治的办法,谢砚清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在奔向死亡。
方锦心里是很懊恼的,小时候对行医有天赋,她便求了外祖母教她,一路走来她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在家那边还有个小医仙的名号,她一直对自己的医术自信,引以为傲。
太皇太后将她请来给谢砚清治病,刚来时她也不负众望的控制住了病情,甚至从脉搏上寻到了规律,让谢砚清照此行事,确实稳定了一段时日。
可此时突然发病不说,还多了新症状。
方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一会儿便给谢砚清扎满了针,又燃了药条在穴位处熏。
忙活了半晌,方锦的额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渍,谢砚清的情况稳住了,五脏六腑里的不适感慢慢消失,他呼吸顺畅,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方锦捏了捏他的手指脚趾,她用了点力道,谢砚感觉到了痛。
“好像恢复了。”
方锦松了口气,抬头看去,窗外已是一片亮堂。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大亮了。
她头上出了汗,手脚却是一阵冰凉,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才缓缓地看向了谢砚清。
“我再给公子号个脉。”
病症平稳了许多,但谢砚清的脉搏并不平静,而且很乱。
“公子刚才进食了吗?”
“嗯。”
“可否将吃食告知?”
“就鸡蛋蔬菜面,并无什么不能吃的。”
谢砚清话落,方锦抿了抿唇,她换了个手继续给号脉,“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
“公子心绪不宁,脉象很乱。”
谢砚清回想起今夜发生的一切,他说道:“我并不烦心,只是确实没办法平心静气。”
方锦心思细腻,谢砚清吃了早食,但徐嬷嬷还未起来,那很可能就是顾明筝做的面,她相信顾明筝不会在饮食里面害谢砚清。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一个她在深夜里发现的秘密。
谢砚清坠入情网了。
被情所困,所以没办法平心静气,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失落一会儿恼怒……
但这事儿,方锦也没有经验,她并不好开口。
只是从另一个角度劝道:“公子,我怀疑您的病症与心绪脉搏相关,你平心静气就无事,你太过高兴或者太过烦闷,可能都是发病的因素。”
“但这暂时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会再去找找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谢砚清应了一声,他和方锦说道:“你别有太大的压力,慢慢来。”
没过多久,老太医匆忙赶来。
又给谢砚清把了脉,脉象已经经平稳下去了,他和方锦去外面讨论病情。
徐嬷嬷熬了药,谢砚清喝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赵禹睡醒起来头还有些懵,听到谢砚清发病后,他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
幸好是谢砚清没事,不然他万死难辞其咎。
因为谢砚清,大家的心情都很低沉。
今日老太医带着个徒弟,楼不眠还有五六个兄弟也在府中。
吃饭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徐嬷嬷早早过来寻顾明筝商量午饭的事儿。
她来时顾明筝还没起,只有卓春雪。
她还没说明来意,就瞧见了院墙边的酒坛子,很是眼熟。
这个家中只有卓春雪和顾明筝俩娘子,这么多喝完的酒坛?
但这是别人的私事,徐嬷嬷也不好贸然发问。
卓春雪把徐嬷嬷领进屋内,泡了一盏茶过来。
“大娘可是有什么事儿,您和我说,我去转达给小姐。”
徐嬷嬷笑道:“家中来了几个客人,想问问顾娘子方不方便多做些菜。”
“菜数不用多甚至可以少两道都成,就是要量大一些,他们的饭量比我们大些。”
卓春雪笑道:“大娘,总的有几人用饭?”
徐嬷嬷估摸了一下,回道:“十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