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把腊肉熏完,又收拾了一下家里,和卓春雪一起打扫了屋子。
春光正好,顾明筝准备把后院这地打整一下,要准备种菜了。
俩人去了集市买了农具,回来后把先前翻地时撂在墙边的杂草烧了,烧出来的草木灰顾明筝直接洒在了地里,这地荒了几年,顾明筝想着多烧点草木灰洒在里面比较好。
她带着卓春雪在后面的小山包上搞了不少落叶回来,晒晒全部烧了。
乌烟瘴气的折腾了两天,顾明筝觉得差不多了,她要把这些地分成四四方方的几块,每一块地里种什么也得插个牌子标记好,最重要的是,菜地嘛,得有个竹篱笆。
竹篱笆她会弄,但毛竹这玩意儿没人砍来卖,顾明筝决定自己去山里砍。
家中灶火上炖了鸭汤,怕出去回来晚了煮太烂了不好,她把卓春雪留在家里看着。
看着顾明筝蹲在院子里磨她的那把大柴刀,卓春雪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在家里做饭打整后院什么的就罢了,也没什么危险。
但进山,顾明筝长这么大何时进过山?会不会迷路?山里会不会遇到野兽?会不会遇到坏人?卓春雪愁得发慌。
“小姐,要不还是不进山了吧,咱们去城里买一些大竹子回来弄。”
顾明筝其实不仅仅是为了砍毛竹,她到这儿有一阵子了,也没去过山里,旁边这个小山包再往后去,有一片看着并不算高的小群山,她想去转转。
当然能找到毛竹砍一些回来就更好了。
“我去转转,要是砍不到我就早些回来,到时候再去城里买。”
说完顾明筝又补充道:“放心吧,我认得方向不会迷路,又带着刀,不会有事儿的,你看着灶上的鸭汤,筷子能戳动再端下来。”
卓春雪点了点头,看个鸭汤她是没问题的,她只是有些担心顾明筝。
而且顾明筝这性子倔,她决定的事情自己劝不住,卓春雪只得问道:“那小姐你大概什么时辰回来?如果你没回来我去哪儿找你?”
顾明筝磨好了刀,扭头朝她看去,笑道:“我还要回来给隔壁做晚饭的嘛,不会太晚,最晚申时末。”
“你不用去找我,家里等我就行。”
交代清楚,顾明筝找了个丝帕把头发包起来,又换了个褙子,背上新买的小背篓哼着小曲就出门了。
卓春雪站在门口,瞧着顾明筝那轻快的脚步,深呼吸。
顾明筝走的是谢砚清他们宅子里面的路,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墙角,卓春雪回了院子插上门闩,去灶房里看了看火,又去倒坐屋里看了看那些菜。
早上顾明筝说过晚上要做些什么菜,再过俩时辰,她可以先把菜摘洗出来。
在心里规划好了事儿,她才回屋去把针线拿了出来,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绣荷包。
走过宅院周围,四处无人,顾明筝把柴刀从背篓里拿出来,她一边哼着欢快的小曲,一边耍着手里的刀,很久没练习了,有些许的生疏,但来了两下子之后感觉就来了,玩得不亦乐乎。
今日赵禹不在,谢砚清午饭后自己出来散散步,这条山边小径上平日里几乎没人,他走了一段便站在路边歇息,想着晒晒太阳吹吹风再回去。
不经意间的回头,就看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顾明筝。
她用丝帕绑着头发,穿着也像个乡野妇人,背着个青绿色的背篓,手里拎着把柴刀。
他还没来得及做何想,就见顾明筝手腕一翻,那把柴刀在她的手掌中转了起来!他看过人耍剑花,也见过人习剑舞,但还是第一次见人耍刀花。
她右手耍一圈,换到左手,左手也是那么丝滑,仿佛练习过千万遍,那把刀,似与她的手融为了一体!
她边走边耍,谢砚清看得目瞪口呆。
顾明筝本以为没人,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玩手里这把刀,却突然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她寻着感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路边的谢砚清。
顾明筝:“……”
她收好了柴刀,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快到跟前才扬声问道:“谢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赵公子呢?”
谢砚清道:“今日他母亲生辰,回去了。”
“你这是?”
“我要去山里转转。”顾明筝说。
谢砚清看着她手里的刀,磨过的,刀口很锋利。
“砍柴?”谢砚清又问。
顾明筝道:“我去看看有没有毛竹,砍点回来做菜园子栅栏。”
“你那块菜地还没弄好么?我瞧着你这两日一直在烧东西。”
顾明筝笑笑:“我弄点草木灰洒地里,已经烧好了,现在就等把地分一分,做好栅栏把菜种进去。”
谢砚清静静地听着,仿佛看到了她的菜园子里长出了绿油油的菜,他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询问顾明筝:“你要去哪座山?”
顾明筝道:“就这个小山包后面那儿,你去不?”
“我只能慢悠悠地走,会不会耽搁你?”
这就是想去,但话得提前说好,顾明筝笑了笑:“不影响,走吧。”
顾明筝话落,谢砚清跟上了她的脚步。
二人缓慢地朝那边山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