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一旦坐到这个位子上时,谢宁的气势越来越像她了。
慵懒,从容,睥睨。
给她披一件龙袍也丝毫不违和了。
你去哪?谢宁抬眸,看着裴淑婧起身。
裴淑婧动作顿住了。
姐姐,跪下。谢宁眼里带着笑意。
谢宁你受伤啦?!
愔愔看见谢宁时不由一惊。
谢宁伸出小指抹了一下唇边,看着那一抹嫣红,咬牙道:没伤,就是不小心咬到了嘴唇。
裴淑婧瞥她一眼,转过目光皱眉看着愔愔,你怎么搞的?
啊?
愔愔察觉到裴淑婧视线,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顿了顿道: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说完她怔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谢宁。
谢宁眯眼望着她,两人的眼神都有点古怪。
裴淑婧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很努力控制住没有打这两人一顿。
阿姐你吃!
愔愔很狗腿的拿过热好的肉脯和干粮,递到裴淑婧手里。
然后贴心的又把水递过去。
谢宁你也吃!
勤快的愔愔最后拿着自己那份送到嘴里,不由咝了一声,旋即赶紧偷偷看裴淑婧一眼,抿抿唇,小心地吃着东西。
过片刻,没赛妙娥从侧室出来,拿了干粮,犹豫一下,又在旁边等热。
裴淑婧低气压的喝着水,谢宁若无其事坐在一旁吃干粮。
没赛妙娥不时恼怒地瞧一眼愔愔,神情复杂且羞怒。
愔愔专心地填饱肚子。
南蛮王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安静吃着自己的东西。
只不过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人,什么跟什么啊!
人真的太复杂了。
草草吃饱了肚子,王妃便安静地躲到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角落里继续感叹人生。
没赛妙娥将干粮用热水泡软了,又回到了侧室。
两个碍事的人都不见了,愔愔缩了缩身子,求助地望向谢宁。
谢宁移开目光,拒绝了她的求助,自己都还刚惹到了这个人,自求多福吧。
裴淑婧闭上眼睛又揉了揉额头,这俩人
你无不无耻?要不要脸?裴淑婧叹口气斥道。
谢宁和愔愔同时低下头,顿了一下又抬头看向对方。
在说你。
明明说的是你。
果然,裴淑婧目光转向谢宁,谢宁若无其事扭头看向别处。
裴淑婧用手指点了点愔愔,起身离开了。
谢宁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撕着肉脯,一点点放进嘴里。
愔愔,人不能无耻。谢宁教导道。
怎样算不无耻?
谢宁想了想道:不能在别人不同意的时候啵别人嘴,你和流氓有什么两样?
愔愔愣了:啊?
谢宁道:要你情我愿才行。
愔愔呆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
是这样吗?她迟疑道。
大概是吧。
谢宁又撕了一块肉脯放进嘴里,看看侧室的方向,想了一会儿道:要是有人对我做什么,不管男的女的,我肯定不高兴的。
愔愔纠结道:可我不会啊,谢宁你教我。
谢宁道:我也不会。
看愔愔紧皱眉头的样子,谢宁道:要不这样,等下我去杀她,然后你救她,这样就无以为报,以
咳!
裴淑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这样好像也挺卑鄙的。谢宁转口道。
愔愔怔怔地看着谢宁唇边的小伤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赛妙娥喝了一口热水,小块撕着肉脯放进嘴里,望一眼侧室的门,她的脸上又闪过羞愤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