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七和李柔都傻了。
而周围的百姓们都疯了,这时候哪还有人敢犹豫,全都争先恐后的开始报名。
小吏笑着道:不用急,一个一个来。
张老七和李柔一家人登完记后,煎熬了两日,终于等到了大车。
妇孺上车,其他好手好脚的男丁,一律步行!
随行的军士喊道。
张老七让李柔和孩子们上车,自己走路。
一路缓缓出城。
一路顺利的到达了北疆。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叫望新城的地方。
这便是你等的田地!
刚到地方,就有小吏带着他们去看自家分的田地。
李柔。
一个小吏指着插在地里的木牌子,说道:这便是你家的,看好了,你家十五亩地,牛的话等统一发放。
至于张老七,明日去北工署报道!
老天!
瞬间,在家乡的委屈和绝望一下就释放了出来。
张老七和李柔抱头痛哭。
我们,我们能活下去了!
不远处,十余骑在看着这边。
殿下,这田地一分,人心自然就归拢了。谢宁笑道。
裴淑婧没有笑。
她在看着这一家人。
李柔抹去脸上的泪水,问道:敢问官人,长公主殿下在哪个方向?
小吏指着镇雪城方向,那边是镇雪城,殿下就在镇雪城里注视着你们。
李柔回身跪下。
放眼看去,整片原野站着的人都在跟着跪下。
殿下,万岁!
在她一家人绝望时,是长公主伸出援手,把她们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殿下,万岁!
百姓们的呼喊声令裴淑婧为之神采奕奕。
她看了谢宁一眼,神色肃然:本宫此刻才知晓,什么讨逆,那只是为了一家一姓的公道。
而本宫,当为这天下的百姓,去讨个公道!
第64章
谢宁终究是没能在新年之前赶回北疆, 至北疆之时已经开春了。
开春意味着万物复苏,也同时意味着整座北疆开始彻底忙碌起来。
而谢宁依旧成了最为清闲的人,就连愔愔也没她清闲。
这天, 谢宁美美的睡了个懒觉。
昨晚,也许是分开已久的缘故, 她与裴淑婧破天荒的再次抚慰了一番对方。
她俩的关系现在很奇怪, 说又说不清, 看也看不透, 索性谢宁也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竹将衣物及一封文书送到了床头。
谢宁拆开随意看了看, 便交给裴淑婧让她去写批文。
裴淑婧轻手轻脚地下床, 从地上捡了件薄纱披在身上, 然后到案几前写字。
案几有些矮, 裴淑婧回头白了谢宁一眼,然后背对着她,跪坐在地上。
薄纱也确实薄,虽不完全透明, 但这种半遮半露的模样却更是诱人,将长公主光洁的后背、腰臀完全展现在自己面前。
谢某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美人挥笔,看着看着, 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将裴淑婧搂入怀中,轻轻理了理她的乱发,道:我练了这么久字都练不成, 看来是没这天分了。
谢某人本就是个穿越者, 毛笔字写的不行, 现在她搂着长公主看她写字, 也有提升自己文化修养的想法在内。
听了谢宁如此无耻的话,裴淑婧想嗤笑两声,但因为也贪图某人柔软的怀抱她慵懒的靠了上去。
两人静静地温存了一会,谢宁指着那封信问道:小竹怎么回事?
这封文书不是别的,正是小竹自己想要些钱财打的报告。
裴淑婧打了个哈欠:她现在手底下也不少人了,每个月从这里领六十多缗钱、两百匹绢。
谢宁皱了皱眉:锦衣卫的俸禄都是直接开支的,但私下里还要批这么多钱是做什么?
裴淑婧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政治,是非常肮脏、残酷的。而情报,往往又是政治的下水道,肮脏得无以复加,花费自然不透明,还很大。
说到这些裴淑婧就有些头痛,事实上没有人不是政治生物,哪怕像高长勋那种武夫成色十足的,也在搞些有的没的,提拔老人,压制旧人,用靖南集团压制雪人集团,但偏偏又不让雪人集团彻底失势,刘野娜其实在靖南军的处境并不好过,要不是你时常带着她,她很有可能坚持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