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走到了大门前,互不相让。
王衍率先进去, 谢茂紧跟其后。
然后有一位官员挡在谢茂身前。
挑衅地看着他。
谢茂面无表情的停住脚步, 盯着想要迈步上前的杨启贤。
哎!诸位相公!
后面有人叫嚷。
众人回身, 就见一个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北面来的急报, 说是驸马遇刺,据调查是京城来的刺客,长公主震怒,率领十万大军要来京城讨个说法!
一个官员惊恐道:她已经等不及了吗?!
杨启贤怒声打断:慎言!
只不过他看似沉稳的面容上, 脸颊上的肌肉正在微微颤抖。
到底有多少人?
那位官员呐呐开口:实际上有两千余骑。
杨启贤的身体微不可查的摇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官员们有人面色剧变,有人呆若木鸡。
真要是十万兵马就好了,那裴淑婧此次来京的目的绝对不是因为他们, 他们反而安全。
但两千余骑,只能是来寻仇的了。
寻谁的仇那还用说?
杨启贤哑着嗓子问道:驸马如何?
据消息说,驸马满脸红润,没有一丝受伤的模样。
杨启贤不知为何, 他想到了薛瀚洋。
那个已经控制皇权却仅仅因为一念之差就死在谢景手里的人。
又想到了薛老太爷。
曾经门槛都被踏破的薛家现在独留一个快要入土的老人守在被屠戮殆尽的家里阴暗的注视着。
哈哈哈!
大笑中, 谢茂向前一步。
挡路的官员面色苍白, 踉踉跄跄的退到一旁。
谢茂回头看了一眼杨启贤, 仿佛在问杨启贤,你怕不怕?
我这侄儿,怎么这么招人恨呢!
这是反话,说完后,谢茂扬长而去。
消息也飞快的传到了宫中。
皇帝醉醺醺的脸也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也同样想到了那晚的兵乱,想到了薛瀚洋死不瞑目的头颅。
想着想着,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他不怕裴淑婧,却怕谢景。
谢景粗鄙,喜欢打打杀杀,他这次回京会不会再用屠刀解决问题?
自己这次还能不能躲得过去?
不对,他暂时死不了,这天下没人敢光明正大的杀他这个皇帝!
否则,裴淑婧还想不想要皇位了?
皇帝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到头来能护佑住他的还是只有这个位置。
陛下,皇后有命:准!
关中沃土千里,且周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堪称是帝王基业。
越靠近京城,关卡就越多。
赵二管着其中一个关卡,负责查探过往旅人的货物和身份。
这是个肥差,偶尔遇到了带着违禁品的旅人,数目不多的话,就能勒索一笔。
所以,三十余岁的赵二看着有些脑满肠肥的意思。
站好!
他一手按着刀柄,一手指着十余旅人,谁特娘的敢动,爷爷我一刀活劈了他,死了,也是叛贼!
十余旅人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是孩子,站在父亲身后哽咽。
小崽子,滚出来!
赵二见孩子穿着不错,心中微动。
孩子不敢出来,父亲陪笑道:孩子胆小
赵二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狞笑道:果然是有情弊。拿下搜身!
手下的军士心领神会的扑上去,按住了男子,抓住了孩子。
一个军士伸手进孩子的怀里摸索,出来时拿着一个油纸包,打开嗅了嗅。
是牛肉干!
大夏律法规定,不得私自屠牛宰牛。
男子面色大变,大郎并无牛肉干
赵二冷哼一声,老子还能看错不成?
男子知晓自己遇到了勒索,他低下头,真不是小人愿意罚钱。
留一半作为罚金。赵二慈悲的道:你可以拒绝。
他还是知些轻重的,若一次性全部拿完,遇到不要命的把事情闹大他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