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朱雀营的驻扎之地在南城外,故而开拔也会在那里开拔,因此谢宁会到南城门的那边儿与朱雀军汇合。
三骑策马扬鞭,驱使着□□坐骑,向着南城门而去。
谢宁行至朱雀营内,只见一顶军帐中,黑压压过来一群披甲的将校。
坐在马背上的谢宁有些坐立不安,此情此景已经在她脑海里浮现了数百遍,她把这些镇北军将校会对她是何态度都想了一遍。
是觉得她是个幸进之徒,看不起她还是把她当成一个透明人或者吉祥物?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颌下蓄着虬髯,阔步而来,谢宁深知是领头将校无疑。
谢宁预想的武夫跋扈之事并未发生,只见那名领头将校单膝跪地:末将梁程,拜见指挥使。
身后跟着的其余将校也呼啦啦的单膝跪地:我等拜见指挥使!
谢宁连忙翻身下马,扶起梁程:勿要多礼,某谢景,我想诸位一定听说过吧?
谢宁本是调侃一下自己,哪想梁程很是严肃的拱手道:末将代镇北军全体向指挥使致谢。
谢宁愣了愣,梁程继续沉声说道。
指挥使不必担心,我等武夫虽粗蛮凶恶,但也知有恩必报。指挥使所制沙盘能抵千军万马,别说向镇北军换五百人了,就说五千人我等也心甘情愿!
今后指挥使不必把我等当成镇北军军卒,我等既入了朱雀营,就是指挥使一人的兵卒而已,指挥使你可放心大胆的去用我们,我等很强,很强!
谢宁被梁程说的热血沸腾,她使劲拍了拍梁程的肩膀:还请大家全力助我,今后荣华共享,富贵尽取!
李经笑着打趣: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不太好吧?
谢宁哈哈大笑,一时之间豪气万丈,再也不复之前的忧愁。
诸君,此行剿匪,随某开拔!
青安县
由谢宁率领的朱雀营的五百军卒,在第二日的午时方到青安县,因为中间行了六十里时,天色已晚,故而在中间的驿站住宿一夜。
因已是八月下旬,虽是正午,但日头并不刺眼。
谢宁端坐马上,眺望着不远处的青安县城,城池不高不低,城门大开,行人往来不息。
老梁,大家伙都疲累了,进城先歇歇吧。
梁程想了想也同意了:那我等先去弄点儿酒肉,先祭了五脏庙再说。
谢宁点了点头,哪怕不用想,就知道青安县内有贼寇的眼线,但眼下也只能先进城再说。
不多时,得了报信的青安县县令金正,正在陪着家人吃午饭,得了仆役的禀告,放下筷子,道:准备官服,禁军来了,我去迎迎。
一旁的其子金永约有十四岁的年纪,他语气不屑道:爹,禁军这都第三趟了吧,青安山的李大疤赖没人能治得了。
因为青安山贼寇的大当家姓李,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故有此诨号。
你小子好好吃你的饭,等下还要去上学。
金正穿好官服后急匆匆的出门离去,带上县衙的官员,骑上马,就是出了青安县,他思量了一会向身边人道:这次禁军前来,多半还是要无功而返。
同在一县为官,有些事儿瞒上不瞒下,青安县有官员受贼寇之贿赂再怎么是隐秘,但随着时间流逝,也多多少少能被金正看出了一些门道。
但其人性情绵软,再加上自己的妻儿都在此处,纵然拿到了一些证据,也不敢往上通报。
金正望向远处的兵马,忽地一愣,眼前这一队兵马军纪齐整,气势非凡,与前几次的禁军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
难不成不是禁军?
金正硬着头皮正待上前,忽地就觉得被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盯上,只见那为首的一人,面色淡漠地看着自己。
卑职见过大人。
谢宁淡淡的道:某谢景,长公主驸马,朱雀营指挥使。
金正瞳孔一缩,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青安县离京城不过百里,有什么消息他自然也会得知。
朱雀营里的兵乃是镇北军军卒他哪能不知道,更何况单单一个长公主驸马的头衔,就够压死他的了。
没有理会身后官员那惨白的脸色,金正十分欣喜的拱手道:本官已令县衙备好酒肉,只待诸位将军享用!
谢宁观察了他一会,发现这人脸上的欣喜不似作假,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这青安县还未烂到骨子里。
有劳金大人了。
见谢宁话说的客气,金正面上笑容不由愈盛,伸手相邀着几人进入县城。
五百人的军卒,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人嘶马鸣,列队穿过熙熙攘攘的青安县街道。
引得路边百姓的围拢,谢宁耳力敏锐,听到一些议论传来,这京城又派军来剿匪了,又要给这帮大爷们送鱼送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