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爱喝粥:【我打听到了!嘉嘉最近好像准备的不是普通竞赛】
倩倩不是欠欠:【我问了秦老师,她说嘉嘉妈妈之前联系过她,说药量减少了】
玉玉玉玉米:【她最近确实吃得很少,晚饭经常只吃几口就说饱了】
独立宣言:【陆燃这边更糟,整天训练训练训练,跟自虐似的。问她什么都说“没事”】
段暄妍看着屏幕,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向对面床——陆燃面朝墙壁躺着,但段暄妍知道她没睡。肩膀绷得太紧了,呼吸也不对。
犹豫了一下,段暄妍爬下床,轻轻走到陆燃床边。
“陆燃。”她压低声音。
陆燃没动。
“我知道你没睡。”段暄妍在床沿坐下,“我们聊聊。”
过了很久,陆燃才翻过身。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一点睡意都没有。
“聊什么。”
“聊沈清嘉。”段暄妍直截了当,“你们冷战快两周了,打算一直这样?”
陆燃沉默。她当然不想。这些天她过得比谁都难受。训练时拼命跑,想把脑子里那些画面甩掉;休息时却控制不住地去想——想沈清嘉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又和林州在一起,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难过。
“我去找过她,”段暄妍继续说,“她状态很不好。瘦了一大圈,黑眼圈重得吓人。周周说她最近经常手抖,做题时会突然愣住,像灵魂出窍一样。”
陆燃的手指攥紧了被单。
“而且,”段暄妍深吸一口气,“我们打听到,她想进国集。”
陆燃猛地坐起来:“什么?”
“国集。国家集训队。”段暄妍看着她,“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保送,提前录取,不用参加高考。但竞争有多残酷你也知道——她这是在拼命。”
陆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国集。
沈清嘉从来没跟她提过。
为什么不说?怕她不懂?还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说?
“她这么拼,总得有个理由。”段暄妍的声音很轻,“周周说,嘉嘉以前对保送没那么执着。是生病之后才……陆燃,你觉得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陆燃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沈清嘉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想起她说“想回泽霖”,想起她看天文馆时发亮的眼睛。
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是为了……早点自由吗?
早点从病里解脱,早点从压力里挣脱,早点……能和她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些天的冷战、猜忌、发脾气,算什么?
“还有,”段暄妍犹豫了一下,“嘉嘉减药了。医生建议的,但她好像不太适应。副作用很大。”
减药。
陆燃想起最后一次见沈清嘉时,她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手。
当时她以为那是紧张,是愧疚。
从来没想过,那是身体在抗议。
“我……不知道。”陆燃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当然不知道。”段暄妍叹了口气,“你们俩,一个拼命跑,一个拼命学,谁都不肯先低头。可陆燃,有些事不是低头不低头的问题——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该去问,去听,而不是自己在这儿瞎猜。”
陆燃低下头,手指插进头发里。
这些天她想了太多。想沈清嘉和林州,想竞赛和跑道,想那个雪地的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到这种程度。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在吃醋。不是因为林州是男生,而是因为林州能站在沈清嘉的世界里,和她讨论那些她听不懂的东西。
而她陆燃,除了跑步,什么都不会。
这种自卑感像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我想想。”陆燃最终说。
段暄妍没再逼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爬回自己床上。
寝室重新陷入黑暗。陆燃躺回去,睁着眼睛。
国集。减药。副作用。
沈清嘉在一个人扛着这些,而她却在生气,在冷战,在因为自己的不安全感而伤害对方。
她算哪门子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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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陆燃提前结束了训练。
陆燃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往高二教学楼走。她想去找沈清嘉,说清楚。道歉也好,问清楚也罢,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走到实验楼门口时,她停住了。
林州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看见陆燃,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过来。
“找沈清嘉?”他问,语气平淡。
陆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