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见过陆燃这么好学。
陆燃吃瘪,在操场上一下一下地做着坐位体前屈。
她时不时看向校门方向,今天学校规定到校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但是她知道沈清嘉肯定会提前来。
陆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只是发现每次一说到要回家了,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沈清嘉似乎很抗拒,但是陆燃从来没主动问过,或许有一天她会自己说。
沈清嘉不是也没问过她怎么得的幽闭恐惧症吗?
沈清嘉此时已经在路上了,她没有选择和家里人说今天可以晚去学校的事,自从认识了陆燃之后,沈清嘉整个人比以前放松了不少。
这无疑是件好事,但带来的弊端也同样明显。
沈清嘉越接触她,越会对原生家庭产生疑问和抗拒,以前她只觉得,可能家庭的相处模式这样挺正常的,学生就学习,家长就工作,我付出金钱,你回报成绩。
我投入的成本多,你就得回报我一样多的成果。
单调,乏味,甚至可以说冷漠。
沈清嘉的心中慢慢开始滋生出别样的情绪,她也想活的自由一些。
至少她的生活中不能只有这些吧?
至少进家门之前能够不需要再做思想建设吧?
沈清嘉走在路上,边走边想,她的脑子乱糟糟的,除了每天睡前的热牛奶,她好像真的感觉不到陈颖对她的爱在哪。
她看到了街角的罗森,反正时间还早,进去逛逛。
推开门,是熟悉的进店铃声,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热情的打着招呼。
沈清嘉微微颔首示意。
以往都是在家里吃早餐,现在从家里“出逃”的时间越来越早了,其实就是不想和家里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有几次干脆“外带”了,今天更是吃都没吃,背着书包直接走了。
陈颖倒也没说什么,只当她是着急去学习,毕竟报了物理竞赛,总要比以前卖力些。
不知道陆燃那边现在准备怎么样了,昨天□□上陆燃还说今天要早点到,估摸着,吃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
沈清嘉走向了货架。日常相处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些东西陆燃可能根本没接触过。
陆燃总是很拘谨,或许是怕别人看出她的窘迫。平时用的水杯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跑鞋看起来也很旧很旧,只有身上那套运动服,总是被洗的很新,上面还有一些小图案。
其实是陆萍依给她缝的,有时候训练,磕磕碰碰也在所难免,破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是个布丁,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沈清嘉拿了几个抹茶味的冰皮月亮蛋糕,又走到柜台前选了一小桶关东煮。
打开微信付款码,付了钱快步走了出去。
陆燃拉伸的差不多了,正想去看台旁边喝点水,余光一扫,看到了校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一点一点的朝着操场的方向走来。
陆燃立即放下水杯,转身迎了上去。
沈清嘉今天穿的还是校服,左手提着关东煮,塑料袋里不时的还散发出香气,右手拿着几个冰皮月饼,白皙的手指捏在包装袋上,显得她的手更白了。
“沈清嘉,这里!”陆燃一边摇着手一边打招呼。
沈清嘉抬起头,熟悉的红色火焰再一次向她跑来。
陆燃靠近,发现她拎了一堆东西,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家里带了几个冰皮月饼,这个是超市买的,我吃过一些了,剩下的给你。”
沈清嘉晃了晃盛放着关东煮的袋子,这哪里是吃剩下的,这压根就没怎么吃。
陆燃明显感觉到她撒谎了,满满一兜子,还有很多汤,怎么看都不像吃过的样子。
“你真的吃过了?”陆燃半信半疑。
“嗯,吃了。”沈清嘉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她在说谎。
“那怎么还剩这么多?”
“我发育不良。”
陆燃:“?”
沈清嘉似乎是觉得不妥,又继续说着,
“我的意思是,我胃口小,买多了。你运动量大,多吃些。”
陆燃没再继续问,她确实有点饿了,运动会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早上没吃多少就跑来训练了。
她接过沈清嘉手里的关东煮,每一个签子上面都刻着字,陆燃一边吃着,一边默默把这些名字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