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的班级,985上线率在整个南江市都称得上第一,同样的,压力也是没得说。
“夺命师太”的称号也是这么来的。
沈清嘉和林州走到讲台边。
秦淮敏掏出了两张物理竞赛表。
“你们现在已经高二了,这个是物理竞赛的报名表,我相信,以你们两个的成绩,进入省赛不是什么难事。”
“回去填表,明天交给我。”
秦淮敏并没有和他们商量,而是直接通知。
“知道了,谢谢老师。”
两个人拿着表格,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教室。
沈清嘉并不想参加什么竞赛,即使她成绩很好,高一的时候次次考试都是第一,但她没兴趣。
高二,学校选科,陈颖硬逼着她学理科,她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一刻不停的转着,只需要听话就行了。
但是她化学并不是很好,相比于其他学科来讲,卷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学式看的她心烦。
坦白说,沈清嘉自己都不知道高二还能不能考第一。
她喜欢天文,喜欢星空,但这都没意义,陈颖说的。
一旦成绩下滑,家里那二位不知道会怎么压力她。
想到这,她突然不想这么快回家了。
干脆,一个人自顾自在学校走廊里溜达了起来。
———
彼时的陆燃来到了器械室,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趟了。
汗水打湿了她的红色运动背心,鬓角的碎发此时一捋一捋的贴在她的脸颊上。
平日里飞扬的高马尾都垂头丧气的。
好累。
就在她以为终于搬完了可以离开的时候。
“pong!”
巨大的声响吓得陆燃一个寒颤,器材室的门,关了。
“喂,谁在外面,把门给我打开!”
砰砰砰!
陆燃不停的砸着器材室的门。
“陆队长,搬了这么多东西,肯定累了吧。你就好好在里面歇着吧,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救你的。”
董雪其实没走,她一直在等。等陆燃搬完所有的东西,等陆燃在器械室想稍微缓一下。
“董雪,你故意的!”陆燃此时又急又气。
她平日里很低调,她知道董雪家境优渥,也不想招惹到这种人。
但有时候,人的恶意就是没有原因的。
“陆队长,您这么说话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只是顺道路过,看到器材室门没关,帮忙关一下而已。”
“再说了,谁知道你在里面?”
董雪眼神示意身边的人,
“没有,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听见了吗?陆队长。”
董雪轻笑一声,“我们走,今天累了,请大家喝水。”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陆燃,我是真的不明白,栾教练怎么想的,让你这么一个穷酸货当队长?我要钱有钱,要实力也没比你差很多吧?
你抢了我的位置,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一堆人乌泱泱的离开了教学楼。
陆燃还在大力的拍着门。
“董雪,你给我把门开开!”
“放我出去!”
器材室里堆满了杂物,阴暗,没有一丝光亮。
器材室的灯早就坏了,反正是堆杂物的,根本没人上报。
不知道敲了多久,陆燃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她开始不停的出汗,甚至开始头晕恶心。
陆燃有幽闭恐惧。
小的时候,妈妈出去上班,她爸爸是个赌鬼,有次她爸爸赌瘾上来了,把她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自己溜出去打牌。
小小的陆燃那时候只有五岁。她从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连窗帘都够不到。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尖叫,不停的拍门求救。
可是没人听到。
等到妈妈回来的时候,发现陆燃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了。
自那以后,妈妈就一个人带着她离开了那个混乱的家。
她自此改姓,跟了妈妈姓陆。
没人知道她有幽闭恐惧症。
陆燃又想到了那次。
可是现在依旧没人能救她,哪怕她现在已经长到1米73了,如果有窗户,至少可以拉开窗帘,这样光可以透进来。
可这屋连窗户都没有。
器材室除了堆放的软垫器械和一筐一筐的球,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