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锦书淡淡瞥她一眼,陈述道:“在开车。”
易清昭看着她搭在中央扶手箱上一动不动的右手,没说话,她指尖穿进手链勾了勾,勒出一道印子。
许久,易清昭收回手指,看着不远处的校门口,低声询问:“那下车后可不可以?”
严锦书停稳车子却没下车,偏头看向还抿着唇的易清昭。
“不可以。”
眼见那条本来就下垂的尾巴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没了力气,一动不动的。
严锦书长叹一口气朝她勾勾手,在她靠过来时轻轻扣住她下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留下带着松香的湿痕。
“牵手看你表现,嗯?”
易清昭还想靠近就见一根手指抵住她的上唇,她对上严锦书幽深的眼眸,动了动唇,感受着她指腹的柔软:
“好。”她顿了顿,眼神直勾勾盯着严锦书的唇,“嘴唇,更软。”
第71章 感人的师生情
“易老师——易老师——”
易清昭抬起的脚步顿住,视线在严锦书平静的侧颜停留一瞬,回头看去。
姜安安正捧着一小束向日葵花边跑边朝她招手,见她看过来跑步的动作忽的滞住,赶忙把向日葵背过去,尴尬笑笑站定在她面前乖巧点头:
“严老师,易老师好。”
严锦书视线落在从她背后冒了个头的向日葵上,她勾了下唇:“嗯。”
姜安安“唰——”的一下把那小捧花举到她脸上,歪头漏出一只眼睛笑眯眯地开口:
“生日快乐!易老师!”充满活力的话音还没落下,姜安安就自顾自解释道,“我问了易老师好多,但你都摇头。我就去问文末,她说'可以送向日葵呀,代表阳光,温暖。'所以想了想我决定送你向日葵花!”
“易老师的名字里有'昭'字,代表着光明呀!我觉得易老师就像这朵向日葵,一直向着光亮生长,所以就想送给你!”
说到这姜安安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抓了两下发热的脸颊,把那捧花朝易清昭举了举,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生日快乐,易老师。”
易清昭口罩下的唇张开又合上,垂着眼睑看向那朵象征着生命的黄花,生命被她握在掌心,她用指腹碰了下湿凉的花瓣,对上姜安安期待的目光,她轻声道:
“谢谢你,姜安安。”
姜安安突然腼腆起来,没了平时的大大咧咧,红着脸小声道:“不客气,对了——”她话锋一转,亮晶晶地看向严锦书,“严老师生日什么时候呀?”
“过了。”
姜安安撇撇嘴:“那也没关系啊,万一严老师高二也教我呢。”
“哗、哗。”
易清昭一直握着花的手收紧,报纸皱巴巴地折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这个话题:“今天才周三,你怎么买到花的?”
严锦书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姜安安闻言眼睛一亮:“请假呀,我找严老师请了假。”
易清昭看严锦书,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尾的那颗小痣隐于强光下,瞳孔的颜色也变得浅淡,一点细微的晃动都暴露无遗。
“嗯。”严锦书轻哼。
好像有点开心。
易清昭不确定地又看了看严锦书,却没在她脸上找到什么,姜安安见机插话,拉过易清昭小声开口:
“我以为严老师的假特别难请,结果一说就同意了,嘿嘿。”
说完她又朝严锦书看过去抿唇笑起来。
“不难请。”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姜安安愣住了,下意识发出疑问声:“啊?”
易清昭没去看她,扫了眼严锦书垂在身侧的手,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突兀。
高中时,大多数的学生都不敢靠近严老师,他们私下会说很多或真或假的关于严锦书的故事,却从没有人敢多找她多说两句话。
他们说是敬畏。
可真的敬畏的话会在私下议论吗?
那个造谣的男生毫无征兆地离开后,更没人敢靠近了,他们也不再私下提起严锦书。
这是敬畏吗?
这是恐惧。
没多少人愿意找她请假,但找她请假的无一例外都被允许,不过依旧没多少人找她请假。
易清昭眨了眨眼,温声道:
“严老师的假不难请。”
“易老师请过?”姜安安挠了挠额头。
“没有。”
“呵。”严锦书凉凉刮她一眼,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易老师的确没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