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易清昭听到两颗不同频的心跳在空荡的世界回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同频,逐渐融合成同一个心跳。
她听到严锦书略带暗哑的声音:
“再近一点就看到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鼻尖相触,易清昭却没再看向严锦书的眼尾,只低垂着眸子试图找到高挺的鼻梁下的柔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严锦书的。
易清昭抬手揪住严锦书柔软的衣摆,动了动焦渴的嗓子,声音又轻又苏,说出了那句曾被捂住的话语:
“还想要。”
话音落下,易清昭就抬起那双委屈又希冀的眼睛看向她的世界,等了许久也没等来那处柔软,攥着她衣摆的手指慌乱地松开,去勾严锦书有些凉的掌心,而后被严锦书握住。
她听到严锦书极轻的声音:
“想要什么?”
严锦书说话时的温热尽数打在易清昭的唇上,渴望不减反增,她动了动在严锦书掌心的手指,“亲亲。”
“想要谁亲?”
回答她的是易清昭焦急又祈求的话语:
“严老师。”
一声很轻的笑在彼此间徘徊,而后是被骤然拉开的距离,易清昭下意识想要靠过去,就见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肩膀。
易清昭不解委屈的眼神一丝不差的被严锦书尽收眼底,她勾唇循循善诱:
“易老师,把两句话再说一遍。”
只见易清昭揪住她袖子口缓慢又清楚地吐出了那句话:
“亲亲,严老师。”
似乎还不满意,她又继续说,“严老师,亲亲。”
松香味的柔软隔绝了她耳边一直狂跳的噪音,她眉眼低垂任由那点墨在视野里晃来晃去,唇上的压力变小,易清昭下意识攥紧她的衣角,却见柔软再次覆盖上来。
分开、覆盖、分开、覆盖……
易清昭晕乎乎地不断感受着它的离开,靠近,早已不知道一共亲吻了多少次,只知道身体越来越无力,最后是耳边严锦书的轻笑。
她双腿发软地趴伏在严锦书怀里,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只本能地紧紧缩在她怀里,被严锦书半搂半抱地拖到床上,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的吓人,直勾勾盯着严锦书的每一个动作,直到严锦书再也受不了拉过被子盖住了她的脸。
易清昭小心翼翼探出个头,手指试探性勾上严锦书的尾指。
身侧的床榻陷进去一片,两根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掩盖在被子下。
易清昭忽然凑近严锦书,而一直勾着的她尾指的手指也换成了掌心,她盯着严锦书分明的锁骨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严老师,我好开心。”
而后身体被拥进她怀里,脸颊埋进她的柔软。
比肩窝还要软。
“易清昭,不要离开我。”
呼吸因为柔软变得困难,却仍旧没有抬头的意思,她在柔软里开口,闷闷的声音从胸骨传进严锦书的神经,激起一片浪潮:
“我不走。”
回应她的是严锦书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后脑勺传来的刺痛。
良久,严锦书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只有胸口的起伏还在证明刚才陡然掀起拍向海岸的浪潮。
严锦书无力地阖上眼,手从易清昭发间垂落。
——坏猫……
第67章 愿望
易清昭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意识就像被剥夺般昏昏沉沉,身体没有任何感知,还是在严锦书近乎蹂躏的手下醒来的。
醒来时易清昭的头异常沉重,大脑生了锈般磕磕绊绊了好久才转动起来,入眼就是严锦书放大的面孔,脸颊上的软肉被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严锦书收回作乱的手,站直了身体。
“起床。”
声音很清,不带一丝杂质。
易清昭眨了眨眼睛,从喉咙里憋出一句满满都是睡醒特有的哑:“嗯。”
她回到自己房间时头还是昏沉的要命,拧开水龙头的手指还在颤抖,直到冷水冲过她的惺忪睡眼大脑才清醒不少,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还是昨晚听不真切的怨念:
“易清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