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一分钟前。
[父亲:锦书,爸爸知道你喜欢这份工作,但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不要让工作影响了自己的健康。]
手机在手里震动一下:银行转账短信。
严锦书平静地删除短信,点开他发来的微信信息。
父亲:[锦书,国庆回家休息吧。爸爸很想你,你妈妈也很想你。阿桉又托梦给我,说她放不下你。]
父亲:[爸爸最爱阿桉和你了。]
父亲:[十月一也是阿桉的祭日,回家和爸爸一起去看看妈妈吧。]
严锦书熄灭手机。
太阳穴那根神经又开始剧烈跳动。
她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几粒布洛芬,扔进嘴里。
视线看向窗外。
树干上又飞回来一只蝉,孜孜不倦地长鸣着。
严锦书下意识去看草坪上的那串爪印。
一阵强风吹过,草浪翻滚。
等到风停时,那串浅浅的凹陷已经被抚平。
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咔嚓。"
严锦书面无表情地咬碎了嘴里的布洛芬片。
苦涩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转过身,视线落在整洁的被子上。
恍惚间,那上面似乎又泛起了红色的血光。
窒息感攀上脖颈,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呼吸变得困难。
严锦书死死咬着牙,把嘴里苦涩的药渣嚼得粉碎。
令人窒息的束缚被松开些,她借着这点清醒离开了宿舍。
走出宿舍楼,强烈的阳光打在她身上,那股窒息感才开始消散。
——
视野里出现了一只小猫,孤零零地站在教学楼前面。
发丝在空中轻飘,挡住了她的脸。
看不到她的脸,也不知道小猫有没有在哭。
"易老师,这么早?"
"收拾好,就来了。"
——没哭。
严锦书经过她身侧,看了眼她苍白的脸。
"易老师,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
严锦书又瞥了眼易清昭。
"嗯。"
——倒是会睁眼说瞎话。
"严老师…怎么也这么早?"
严锦书看着她病殃殃说话的模样,握着手机的手指蹭了蹭后壳,放慢脚步,随口道:"班级报告还没写。"
"嗯。"
——
严锦书侧过脸看着易清昭不停点脑袋的样子,停下笔。
"易老师,很困?"
严锦书看着易清昭呆愣地看过来,又眨眨眼,然后告诉自己:"有点。"
她看着易清昭一副被烧糊涂的模样,伸手贴上她的额头。
很烫。
刚想离开,结果下一秒就被她握住了手腕。
严锦书意外地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又饶有兴致地看向易清昭。
"不好意思,我……"
——又要道歉。
严锦书顺势收回手,揉了揉她刚刚握住的地方,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道歉。
"易老师,你还在发烧。"
"很烫。"
"中午忘记吃药了。"
严锦书见她说完就去拿桌上的药,还拿了三袋倒进杯子里,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三袋?"
"嗯。"
严锦书看她脚步虚浮地去接水,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喝。
——又在强撑。
"还能上课吗?"
严锦书见她跟个鹌鹑似的,把头埋进杯子里,闷闷嗯一声,喝得更快了。
严锦书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凉嗖嗖地开口:"不舒服就请假。"
"嗯。"
——
严锦书的余光扫到桌前站着的人影,抬头看向在一旁一脸纠结的易清昭。
易清昭的目光和她刚对上,就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两根连在一起的棒棒糖,递给自己。
"严老师。"
"给你。"
严锦书看看糖又看向她,从她手里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着,开口问她:"为什么?"
严锦书看着她移开目光,蚊子哼哼似的说是因为自己替了班。
她无声地勾了勾唇嗯了声,把两根糖分开,递给她一根。
——小猫又要拒绝。
严锦书抬了抬手里的糖,出声打断她:"易老师,要上课了。"
小猫终于拿糖走了。
——
严锦书打量着手心里的糖,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