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杜呈央怀里,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个山洞不像嘉南山的山洞那样空旷,我们所在的地方反倒像是山中隧道的一个间隙,狭窄逼仄,旁边还有两三个洞口,往里看,又是新的隧道。
“还挺有意思。”我对杜呈央说,“师姐,这里好像没有地邪的气息。”
杜呈央闻言抬起头,视线转了一圈,她应该早就观察过周围了,不过还是顺着我的话做做样子,然后说:“没有危险”。
也对,如果有危险,她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和我呆在这。
我有点恶趣味的对杜呈央说:“要我说啊师姐,这家伙说不定是受过什么情伤,所以才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这话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杜呈央会附和我这种无厘头的话题,她不是一个情绪外溢的人,甚至在外人看来冷的出奇。
没想到杜呈央却低下头一本正经的回应我:“有道理。”
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傻,但是杜呈央还是配合的陪我一起笑。
她的笑总是温和的,不是春暖花开那样的生机勃勃的笑,就像是大雪里的一抹阳光。
她不需要融化什么,只要照到我身上,即使漫天风雨把我埋了,也能感受到。
这样也挺好,即使这只是一个狭窄的山洞,一个逼仄昏暗的空间。
我抬手捧着杜呈央的脸,想把这个笑刻进我心底,想让这个记忆深刻到即使没有来生也不能忘记。
“师姐。”我对杜呈央说,“这样就好。”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怀抱收紧,深色认真,甚至带着恳求:“可是我想贪心一点。”
“徐佩清,我想贪心一点。”
其实我也想,我自认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我师父,她的计划很成功。
我不是一个圣人,却是一个傻子。
“好。”我自杜呈央怀中起身,“师姐,我们去找找出路吧。”
再等等,我虽然不是个圣人,但我是个有私心的傻子。
杜呈央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而后站起身,我们身上还穿着嫁衣,怎么看都不像要去斩杀地邪的样子。
想到这,锈火流鸢被我取出来挂在腰间,还是缩成匕首大小,我觉得扛着大刀不自在。
杜呈央也把鸣水剑从储物戒里取了出来。
我看着被她如常挂在腰间的鸣水剑,不自觉的轻轻叹气。
第31章 第二十一天(2)
我跟杜呈央选了那个看起来比较大的洞口——另外两个洞口太矮,根本走不进去。
从洞口进去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往前看不到什么光源,再往前走又是四通八达,我和杜呈央只能凭借着直觉来判断应该往哪走。
我和杜呈央七拐八绕的在洞中穿梭,直到走到一个拐角处,我们才看到了一点亮光,这种亮光不是通往外面的,而是一种像夜明珠与宝石堆砌后在洞中散发的光亮。
我们朝着光源的地方走,越走近,细微的声音就越清晰,我眯着眼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好让自己能够听清那点声响是什么。
有点像是某种动物的的呜咽声,又像是人被堵住嘴巴之后的挣扎发出的声响。
鉴于我们来的目的,我猜是后者。
最后一个拐角,光亮就在那,像是一种模糊的结界,我和杜呈央对视了一眼,她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入眼是布满奇彩石头的巨大洞穴,这些石头看不出材质,光亮也不是五彩斑斓的刺眼,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温和的不刺眼的暖白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