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走神的片刻,我忽然觉得唇间一痛,回过神就对上了杜呈央略显……幽怨的视线,她似乎是在责怪我的不专心,这次才下了劲咬我的唇。
直到我真的喘不过气来,憋的脸上脑门通红一片,杜呈央才松开手放我一马,原本捧着杜呈央的手被我收回,继而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的磨人。
没成想杜呈央开窍竟然是这样的,攻势喜人,我觉得我根本招架不住。
“不会杀你,永远不会。”她突然抱住我,把头埋进我颈间,呼吸之间,温热的气息撒在我后颈,自从重逢之后杜呈央很喜欢抱我,我享受这种耳鬓厮磨的亲近,却也感受到她患得患失的不安。
我摸着她的头,像她安抚我那样企图给她一点慰藉。
“七风树说我还不如梦见和你拜堂成亲。”我说,“我也想,师姐,我想和你拜天地,结姻缘,许多年前我就想过,咱们就该是金玉良缘。”
我能感受到杜呈央的呼吸短暂的停滞,我的手心开始出汗,原以为这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会是驾轻就熟的坦然,可没想到真说出口的时候,我仍旧激动的心脏狂跳。
虽然我觉得杜呈央不会拒绝,可我还是紧张。
时间很久,久到我仿佛回到了嘉南山山洞的百年,久到我甚至生出了强拉着杜呈央不管不顾去拜天地的念头。
然后杜呈央给了我回应。
“好。”
她说,“好。”
我高兴的跑到隔壁买了两坛酒,脑子里都是今日要和杜呈央不醉不归的念头。
我同七风树说,若是这酒不错,我就把它定做我和杜呈央的喜酒,隔壁的这对夫妻看起来很是恩爱,说不定还能同她们借个好意头。
“那你难道不该送我一坛。”七风树语气酸溜溜的,过会儿又感叹,“不送也没事,孩子大了是不由人。”
我抱着两坛酒,放在那个小石桌上,安排好后才有心思同七风树说:“到时候让师姐给你带回去。”
七风树愣了一会儿,又说:“不告诉你师父了?”
“就不给她添堵了。”我满不在乎,“我这个杀死同门的逆徒不是早被清理门户了,如果再让她知道我把她的得意弟子拐走了,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呢。”
“你知道她不会这么想的。”七风树有些不忍心,还是想为我师父说上两句,“她……”
话到嘴边发现又说不出什么来,气氛一时之间就有些尴尬。
我当然知道我师父不会这么想,即使从她的角度出发,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人间太平,甚至是为了我和师姐。
但我私心里还是怨她,怨她把我捡回来只是为了让我送死,怨她让容秦在我师姐眼皮子底下晃荡多年,怨她……怨她什么呢?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我抹了把脸把酒倒好,什么前尘恩怨后世情缘,到时候一把火都能烧个干脆。
“不说她了。”我对七风树说,“我要和我师姐喝酒了。”
“你倒是得意。”七风树笑骂了我一句,也就没了声音。
杜呈央过了一会儿也回来了,她说要去街上置办些东西,拜天地,结姻缘,不能马虎了事。
其实我们修道之人,对这些仪式的要求并不苛刻,毕竟这世上没什么比结契证道更至死不渝的誓言了。
但是我师姐说要入乡随俗,她愿意为我们的姻缘花心思,我自然乐的找不到南北东西。
“师姐!”我朝她招手,“来喝酒!”
她笑着加快步子朝我走来,嘴上也应道:“来了!”
我师姐酒量好吗?
我觉得她酒量不好,否则怎么在望月酒楼那日,她会回应我的固执和担忧,说我们会好好的呢?
后来在晔兰城的时候我觉得她酒量很好,反正那时候还是杜呈央的我,是一点没醉。
但是我今日却是不知道了,我眼前的杜呈央晃着几个影子,晃得我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手上的酒也拿不稳了,一不小心就洒在了桌上。
我想抓住杜呈央的手,却只抓到了衣袖,这个认知让我有些恼怒,连带着扯着她衣袖的手也用了劲,我心里纳闷杜呈央的手怎么比那些四处乱跳的萤蝶还难抓到手。
“杜呈央。”我下意识的喊她的名字,没人回应,我就又喊了一遍,“杜呈央。”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指尖慢慢顺着我的手心延伸往上,最后同我十指相扣,掌心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