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溪已经死了,她如果想复仇,也就剩我们面前这个了。”我抱着阿丽珠,对着盈宣说,“你既然已经成了鲛人族的少族长,就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把鲛人族毁在你手里。”
“我明白。”盈宣从我手上接过阿丽珠,小家伙还在好奇的东张西望,盈宣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我会为我的过错承担责任,也会好好保护阿丽珠长大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想了想,又说,“即使以后我不在,我师姐还是会来的。”
盈宣听我说到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问我:“既然阿丽珠可以,也许仙长你……”
我打断了她的话:“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想你的族人太平的话,这件事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
也不知道这次事情之后,她能否有些长进。
我不知道最后盈宣是怎么和阿秋芸坦白这件事,但是盈宣告诉我阿秋芸一家带着阿丽珠离开了村子。
这个处理方式并不奇怪,阿秋芸是个能与大海打交道也不输的女人,仇恨不会淹过她,阿丽珠死而复生的秘密不能被知晓,离开这好好陪阿丽珠长大,是一个好选择。
“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哪?”七风树问我,“崇北镇还是西伏山。”
我站在鸣水剑上和七风树的树顶并肩而立,想了半天,手上的梅花枝随着我指的方向延伸,是宗门北面那个小镇。
“崇北镇。”
临走前双竹来找我,说那个小道士提前把那支竹签送来了。
时间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心说当年要是拜入红羽师叔门下说不定也能有所成就,转念一想这样我就不能随时缠着师姐了,不划算。
我让双竹好好保管,等下次我回来,就把东西交给我。
双竹自然是没有拒绝。
七风树问我当时到底拜托双竹做什么,要用练水成刃来交换。
“一个需要有缘人来做的事。”
“别打哑谜。”七风树斜着树枝轻轻抽了我一下,被我躲开了,然后问我,“有缘树不行吗?”
“没有缘。”我说。
然后乘着鸣水剑飞往了崇北镇,留七风树在原地气急败坏。
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成为杜呈央之前,我对此间灵力的感知天赋并不高,所以自然也察觉不到异样,但我师姐杜呈央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所以在换魂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能感觉到宗门灵气日渐稀薄,如果不赶紧解决容秦,让新的灵气降临人间,宗门迟早要被攻上。
到时最先受难的,便是受宗门庇佑的普通人。
所以我告诉双竹,如果将来我还没有解决容秦,或者我被困住,师叔师父遭遇不测,天下大乱,就让她去嘉南山将容秦封印解除,让分身重归容秦的躯体,届时天道会引我找到容秦,我们之间便是一场要生灵涂炭的死战。
这是最坏的打算,到那时双竹几乎不可能活下来,我告知她风险,给了她选择,她答应了我。
其实在此之前我也已经和师父还有几位师叔商量好了计划,做万无一失的考量,若她将来害怕了,不敢前往,自然也有其他人来做这件事。
宗门的登云梯不止考量能力,同样考量品行,即使双竹最后失败了,也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双竹”去践行这个承诺。
不过现在我并不担心这件事,容秦留下的分身并不是什么难搞的存在,和师姐换魂也并不影响我解决他们,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最坏的结果出现。
这次,死的只能是我和容秦。
七风树不知道我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它一开始提议让我带一枝它的本体树枝前去,有意外还能帮我一把。
我嫌麻烦,七风树就怒气冲冲的说带一枝是带,带两枝怎么会麻烦。
那当然是因为你们两个不一样,我说咱们两个传音石联络就行了,没必要临了还要让你帮我解决麻烦,再说了,我自己能解决,解决不了还有我师姐呢。
我师姐虽然现在无影无踪的,但是我知道她不可能对我的事坐视不理。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七风树一直说自己是化不成人形的,但是我还是对它抱着一点自以为是的美好愿景,万一有朝一日灵气够了,说不定那个宗门传奇就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