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一愣,想到一种可能,然后就下意识点了头,顺着她的话说:“是,正好今日有空一并来取了。”
计妙仪听我这么说,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另一块儿红玉的传音石。
我对这块儿传音石实在熟悉,正是当年被我毁掉的那块儿。
意识到杜呈央又给我留了东西,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种弥漫的酸胀感侵袭整个胸腔。
她好像提前知道了我所有的路,先我一步往前走。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在我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听到她轻轻的一声,留下来。
每一个瞬间都足以让我升起一种想扎根在这的冲动,然后冷静过后又不得不启程追赶。
离开这之后,我就直奔红羽峰的主峰。
那个矮矮的茶桌上摆着三枚叶子,红羽师叔还是那副慈祥模样,看起来倒是和那个老道士愈发相像。
只不过头发相比之下要略胜一筹。
“师叔这是算到我会来。”我也不客气,“不知道有没有算出来我此行所为何事。”
“许久不见,佩清师侄。”红羽师叔抓起三片叶子掷在桌上,“这次来找师叔,是为了容秦?还是为了呈央?”
其实到了师叔这个境界,用叶子掷卦象更像是掩人耳目,窥天批命最考究天赋。之所以还要给自己设计一点工具,我觉得和道观里那个老道士一样,兴许还有点装一个世外高人的意思。
“师叔当年在这为我和师姐卜过姻缘卦,结果不好。”我把那三片叶子抓过碾碎,烧成一小片余烬又放在桌上,“今日我再来求一求,就是不知道师叔可愿?”
红羽师叔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说:“你不信,便不准。”
我歇了心思,问出来意:“杜呈央在那?”
师叔抬手在茶桌上不紧不慢的点了三处,余烬在正中央,而后这三处恰好呈包围之势。
“崇北镇,西伏山,东明海,”
我问:“不能详细点?”
红羽师叔摇头。
“那容秦呢?”我又问,“这您总能算出来吧。”
红羽师叔再次指了指这三处。
“师姐很早之前就来问过了?”
“是。”红羽师叔说,“她带走了你们二人的的命石。”
言下之意,我没办法通过命石来得到杜呈央的准确位置。
看来杜呈央是铁了心要杀容秦了。
之前碍于那道针对杜呈央魂魄的禁制,修士不能对自己的根骨灵脉下手,所以杜呈央一直没办法杀掉容秦。
后来我把那具躯体烧成了一摊灰烬,禁制自然也就没了,杜呈央接下来想杀容秦也就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存在。
可是离了我的魂魄,即使杜呈央穿成了我,也没有办法使用天火,我留给她的那几张符未必够用。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红羽师叔又说:“不用担心,你寄身的这个孩子生前灵脉根骨都不错,如今封印已除,你此前积压的修为提升上来,足够呈央师侄自保,再者,她做事向来冷静。”
冷静?我现在只觉得杜呈央是天底下最不冷静的人。真冷静怎么会换魂,真冷静怎么会想到替我去死。
还有,我忍不住问出了:“为什么这种修炼天才的感觉我一次也没体验到,我后来可是找金阳长老打听了,裴观玉当年可是个修炼天才。”
“此时说来也奇。”红羽师叔忍不住抬手抚上了自己灰白的胡须,“前几任天火都是自己用灵力幻化出来的人形,灵脉根骨皆由天火自身所成,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听他这么一说,我震惊于天才居然还不止一个,没想到在几任天火里,我还要当那个垫底的。
红羽师叔又说:“你师父找到你时,你灵力细微,所以寄生在了一个已死孩童的身上,天火融进你自身的灵脉,相容相克,所以你一直昏迷不醒,你师父没办法,只能将你的灵脉根骨封印,又联合我们一起将你体内的天火封印,两道封印,你这具身体才得以保全。”
这话一出,我突然觉得我师父也许没这么心狠。
“杜呈央的计划是什么?”
“和你换魂,替你去死。”
“你知道这行不通。”我说,“天火是我的魂魄,那具身体没有任何用处,根本杀不了容秦。”
红羽师叔笑了笑,然后说:“你的根骨灵脉里,可还融有一部分天火,诛杀本体不够,但是分身,未必行不通。”
我觉得寒冬腊月也没有这样凉过。
我对七风树说,我要去找杜呈央。
“你知道她在哪?”七风树问我,忍不住说“这天下之大,你上哪找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