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孩子和一个爬犁,一疯就是一下午,到最后,嗓子也哑了,脸也冻得红通通的,开开心心回家。
想到这,不说别的,黎安安这老不要脸地都想去玩儿一下了,谁说只能孩子们玩儿了,她只坐过轮胎的那种,还没坐过这种原滋原味儿的爬犁呢,她也要!
陈大娘:“咱家没有,你想弄一个?”也行,来回拉东西也方便。
黎安安摇了摇头,“我刚想起来,我家有啊,应该是在仓房里搁着呢,等下次回小李村我给它拉回来。不过可以让袁团长做个冰车,给丫丫玩儿,您要是带着小石头去金婶子那也可以拉着他去。”
陈大娘听了,赶紧摆手,“可不能给他玩儿,玩一次,一天天更得叫着出门了,得扒在冰车上薅都薅不下来。”
想到了那个场景,黎安安笑得不行,不过她觉得陈大娘说得对,她家小混蛋干得出来那事儿。
“那等过一阵子,看人家玩儿,他那么聪明,肯定一看就明白,估计还是得要。”
陈大娘:“等看着了再说吧,捂严实点儿,让小四拉他。”
下雪之后没几天便是冬至了,冬至干嘛,当然是吃饺子啦。
正好家里的酸菜经过一个月的发酵,能吃了,不来顿酸菜馅饺子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一打开酸菜缸,黎安安下意识便开始皱眉。
再再一次佩服古人的胆子,真是啥都敢吃啊,要是她,第一次看到酸菜缸,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东西坏了。
上面一层白色的菌落,也不是白毛,是一层看着像臭水沟上面浮着的那种脏东西的膜似的。
倒是没有什么吓人的颜色,都是白的,膜上还附着一些鼓起来的气泡,瞧着……属实是不好看。
黎安安拿来一个大勺,撇去上面这层白色的东西,才算能看清底下被压着的酸菜。
原来绿油油的白菜早就已经发酵成了黄色,缩水成了差不多原来一半的大小。
黎安安做足了心里准备才伸进大缸里眼疾手快地选了五颗酸菜出来。
噫——冻胳膊!
一次多拿点儿。
捞完酸菜,黎安安赶紧去洗胳膊。
接着,撸起袖子开始弄酸菜。
先把它们过几遍水,次数不多不少,少的话吃起来太酸,多了酸味都被水带走了。
要的就是那股酸味儿。
接着在酸菜屁股上来一刀,这地方口感不好,不要它。
酸菜外层这几片叶子帮儿太厚了,也得处理一下,用刀对着酸菜帮横切进去,到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停下,左手一抬,撕到叶儿的位置,这样原来厚厚一层的酸菜帮不就变成两层薄的了嘛,要是特别厚的来两刀分三层也行。
外面的叶子都这么干,等到里头那些本来酸菜帮就小的地方就不用了。
这么一层层扒啊,一颗大酸菜就被扒成了不到巴掌大的酸菜芯儿。
黎安安把它洗了两遍,攥干水分,上头多余的叶子切掉,这个地方口感也一般,吆喝丫丫,“丫丫,吃不吃酸菜芯儿啊?”
今天冬至,虽然是周五,托儿所也放了半天假,不过袁小四就没有这种好事儿喽,还得和往常一样,眼馋也没用。
在吃上,黎安安是那种“你尝尝,可好吃了”的乐于分享型,但是她倒是不会强求别人一定也要爱吃她觉得好吃的东西。每个人出生地成长环境生活习惯都不一样,那不能要求口味就一样吧。况且就算是一个人,小时候和长大后还不一样呢。
所以她只负责安利,喜不喜欢都可以。
在外头玩弟弟的丫丫听到召唤,小跑过来,看到小姨放在碗里的酸菜芯儿,直接上手抓。
“小姨,这咋吃啊?”
黎安安听了,呦,她家这个还是个没见过酸菜芯的呢。
“用手撕下来一片一片吃,直接吃你咬不动。”
黎安安刚刚收拾出来两个酸菜芯儿,她也想这口儿好久了。
酸酸凉凉的,又嫩又脆,帮儿比叶好吃,帮儿水灵,一咬,酸得人龇牙咧嘴。
嚼起来嘎吱嘎吱的,又酸又鲜,黎安安觉得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了她的口味而生的。她上辈子大约是个酸菜缸,命里装它。
丫丫吃着也觉得不错,吃完碗里的,眼睛盯着旁边的酸菜,“小姨,那这个大酸菜也能直接吃吗?”
黎安安秒懂,但是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不得行哦,那个不好吃,只有里面这一点才这么好吃。”这是整颗酸菜的精华。
好吧。
接着丫丫也不走了,黎安安在这切酸菜,她就眼巴巴地等酸菜芯儿。
搞得黎安安动作都加快了不少。
把酸菜叶子都扒完了之后,一层层地摞在一起,先切成丝再剁成馅儿,也就是颗粒状。
黎安安在那咚咚咚地剁酸菜馅儿,五颗酸菜,够她剁一阵子的了。
这时候很难不想念袁小四同学,要是他在就好了。
不过也不能不让孩子上学了回来帮她剁酸菜吧,虽然她觉得袁小四应该能挺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