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姐说的那个嘎啦油,说实话要不是她来了这,她都不知道世界上曾经有这么个东西。
咋说呢,提起雪花膏,没人不知道,就算没人用过,也知道它是老一辈人曾经抹脸的东西。
但是要说起嘎啦油,还真没几个人听过或见过。
在现在的北方极火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但是在后世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一款抹手的东西。
用一层透明的塑料包着,上面印着说不上来是粉还是红的厂家信息,手指大小,粗细也差不多,有人叫它嘎啦油,也有人叫它棒棒油。
看着像唇膏,但其实是抹手的。
经常干活的人,手总是皲裂,有的时候还会裂开一些很大的口子,这时用上,一晚上就润回来了。
要说管用那确实挺管用,管用得都吓人,就是味道太难闻了,不像雪花膏一股香香的味道,嘎啦油是一股矿物油的味道。
不过也是真便宜,像是小李村的人,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是常备的东西。
张荷花:“那我回家拿一下,我家有。”
黎安安连忙拦住,“哎呦,姐啊,就用雪花膏吧,能用多少啊,嘎啦油一股味儿。”而且特别油,特别特别油,她不太想用(哼哼唧唧)。
张荷花一听,倒是也不嚷着要回家拿了,而是笑着点了点黎安安的头,“你啊,也是现在日子好过了,都开始嫌弃嘎啦油了,那东西多好啊。”
黎安安拧开雪花膏的罐子,给荷花姐手
背上抹上一坨,又给自己手上也抹上。
手背贴手背,揉开,一股又暖又香的味道散发开来。
“是不错,明天我就去买。刚刚才想起来,我不用,袁团长还得用呢,给他用雪花膏他还得说‘这都什么东西,娘们唧唧的’,就他爷们,哼,我们家都用贵的,就给他用便宜的。”
他这人,不适合太精致,就适合糙的。
其实按照好用程度来说,黎安安觉得嘎啦油是比雪花膏厉害一点的,手脚干裂,用上它,一晚就见效。
不过她们家人,皮肤没有那么干的,裂口也不严重,雪花膏就足够用了,所以嘎啦油用得还真不算勤。
倒是雪花膏,黎安安喜欢抹,丫丫也喜欢那股味道,最近秋冬干燥,用得还挺快。
现在的雪花膏和后来那种圆圆扁扁手心大的铝盒装还不太一样,是巴掌大的透明罐子包装,绿色的盖子,友谊牌,味道特别好闻,而且特别禁用。
抹完雪花膏,黎安安凑近闻了闻自己的手,啧,今天也是香香的小公主一枚。
时间缓缓而过。
外面越来越冷,黎安安也越来越不想出门,只有小石头,也不知道是肉多抗冻还是咋的,每天必须都得出去放会风,也还好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至今都没感冒。
和精力旺盛的小石头不一样,黎安安更像是猫冬的鸭子,只想在窝里蹲着,蛋不想下,也不想溜达。
这天一大早,黎安安刚起床,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寒冷气息。实在是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也不想去穿放在外头一夜,已经变得冰凉的衣服。
现在这种天气,穿衣服都变成了一件需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事儿。
闭着眼睛酝酿良久,才睁开眼睛,起身去够脚边的外套。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起床。
袁团长走了之后,生炉子的活就属于第一个起床的人了,家里三个大人谁先起来谁生。
黎安安虽然很不想大冬天的接触铁炉子,但是也是不会逃避活计的。
缩着脖子走到客厅,无意间扫到窗外……
哇——
这时候也不嫌弃冷了,黎安安几步凑到窗边,看着窗外,隔着一层塑料布,瞧着不算真切,但是更多了些朦胧的氛围感。
一片片纯白如羽的雪花又轻又缓地落在地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地上已经落了不薄不厚的一层,世界一片银白。
初雪,悄无声息地来了。
本来冬天早起实在算不上是一件好过的事,但是看着眼前飘飘荡荡的雪花,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变得很高兴。
好像是因为某些电视剧的影响,本来冬天第一场雪并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赋上某些意义,忽然也就觉得初雪这天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了。
“喜欢一个人,要在初雪向他告白。”
“初雪那天许愿的话,心愿就会实现。”
“初雪时,要亲吻喜欢的人。”
……
今天,一定是个美好的一天。
第193章 欠儿欠儿的
站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雪景,黎安安心情愉悦又哆哆嗦嗦地去生炉子。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开始对炉子半生不熟的她了,三下五除二,一层松针一层松塔一层煤,划火柴,不一会儿炉子里就燃起了劈里啪啦的火苗。
把水壶装满水放在上头,等会儿家里人起床就可以直接用里头的水兑点凉水洗漱了。
屋里的炉子也同样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