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厉害了,一竿子支晚上去了。
黎安安摸了摸丫丫的小脏手,嗯,还行,不暖和但是也不冰,小肚子鼓鼓的。
“小姨,糖给你,我怕一会儿跑丢,你带回家帮我放在柜子上。”
说着,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一把糖,放在黎安安手上。
嚯——还不少。
“都谁给你的啊?”
“小雪姨还有别的可多人了,还有新娘子,她给我抓了好几个。”
行啊,她还没和新娘子说上话呢,她家丫丫都吃上人家给的糖了。
“那你别在外头太长时间了啊,怪冷的,玩一会就进屋烤烤火。”
“知道啦——”
啧,成双成对出来,形单影只回去。
路过传达室的时候,黎安安被叫住。
“安安,有你家的包裹。”
有包裹?黎安安眼睛一亮,她最爱收包裹了,不管是谁的,都代表着有礼物收,来自远方的盲盒心意,不管是啥都是惊喜。
推门进去,找到自家的那个,就看到上面的地址栏里写着胶岛。??
他不是刚回去嘛,刚回去就寄东西?啥啊这是,看着也不是海产品啊。
包裹不算很大,倒是挺沉,方方正正的。
黎安安在登记本上填完信息,一把拎起来就走。
回家拆盲盒喽!
路过荷花姐家,往里一瞧,没人。
打开自家的门,果然,“我掐指一算,你就在我家呢。”
张荷花:“早上吃完饭我就过来了,婚礼参加得咋样啊,热闹不,手里拿的啥啊?”
“大娘,是袁野哥寄的东西。”
“拆了看看。”
黎安安拿过柜子上的剪刀,剪包裹上系着的绳子,嘴上继续回话,“热闹,而且我今天吃的席可好吃了,尤其是那个汤,贼好喝,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席面,我就把你们都带去。”
张荷花笑着说:“说那孩子话,出一份礼,带一串儿,让人看了笑话。”
“那就多随点钱呗,随够咱去的人数的,那个汤真是不错,我和丫丫都喝了好几碗。对了,丫丫还在那玩儿呢,说晚上再回来。”
陈大娘:“中午饭都不吃了啊?”
“吃不下去了吧,那小丫头可没少吃,我看她兜里还有不少炒花生,应该是饿不着。”
说着话的功夫,黎安安也把包裹都拆开了。
撕开上头包着的报纸,里头是几本书,还有几板……巧克力?
黎安安愣了一下。
眨眨眼,把巧克力放在一旁,翻看底下的书。
国内国外都有。
现在市面上流传的书特别少,五月份的时候为了缓解书店无书可售的局面,出版社重印了不少中外文学名著,但是基本到不了她们这就被抢没了。
所以黎安安连看个四大名著都得托人从外地买两本,才算凑齐。
现在这包裹里倒是有好几本她一看名字就挺感兴趣的。
《希腊神话和传说》,看完了之后可以给丫丫讲讲,当舅舅的还不错,知道丰富一下外甥女的睡前故事。
《悲惨世界》,听过,但是一直也没看过,不过一看作者就知道这书应该有点能耐,雨果,感觉这俩字儿读一遍,身上的文化细胞都得多一点儿。
《安娜·卡列尼娜》
……
有几本看起来有点旧了,随手翻了几下,还有人在书的空白处写的注解。
黎安安捧着书,这字迹,怪好看的。
偏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枫叶画。
当时做的时候,黎安安就留好了空白的地方,想着什么时候回小李村带着画请人在空白处提笔写上一些适合的字。
只是后来一直忘了,那画就一直缺了点什么似的挂在那。
前几天袁野回来,看到了,问了她想写什么之后,随手几笔,帮她补全了。
枫叶绚烂而富有层次,旁边的毛笔字飘逸而不失筋骨,方寸之间,一色一墨,和谐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