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俩一人一半。”
正动手撸着呢,旁边的袁小四忽然也来了句,“我也要,姐,给我也分点。”
黎安安看着签子上被劈成两半,相当于是四个半个的烤鸡头,纠结两秒,抬头,“那要不给你四分之一吧。”不够吃了啊喂。
袁野笑着点头,“行。”
黎安安一脸肉疼地给袁野分了四分之一,袁小四四分之一,自己只剩二分之一了,合在一起也就是一整个鸡头。
……
早知道不问了,自己悄么声儿地吃多好,吃东西的时候一大忌——装大方。
切忌切记啊——
黎安安开始珍惜地吃手里这留之不易的鸡头。
其实平时做的鸡头还真不好吃,又小,又软,骨头又碎,不是黎安安会喜欢的东西,所以家里炖了这么多次鸡,鸡头这种地方从来都是属于袁老二的,因为没人爱吃。
但是炭烤鸡头不一样!
黎安安觉得炭烤鸡头好吃的程度绝对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关于烧烤味道的所有想象了。
在烧烤里,它是黎安安必吃的前三名!
鸡头从脑壳正中间被劈成两半,脑花儿、嘴随之一分为二。
掰到一个水平面上,所以显得是薄薄一层,上头刷满了酱料,也洒满了烧烤料。
鸡头上的皮多,烤完之后外皮香脆,但是又带着胶原蛋白的软糯。
鸡脑花上也洒满了烧烤料,一吸,满口生香,细腻丰腴,脑花的味道不必多说,虽然少,但是绝对是精华。
原本惹人烦的碎骨头在烤制过后,也从缺点变成了优点,细碎的骨头因为足够薄,所以在烤的时候靠近炭火的没有肉包裹的地方,很容易就被烤得焦香酥脆,这里一定要重点表扬一下鸡嘴,酥到都不用吐骨头直接嚼吧嚼吧就能吃掉。
有点焦,有点苦,但是绝对是很香很香很香。
烤鸡头的肉既嫩,又带着一点类似于烤猪蹄的软糯,因为肉足够薄,又显得十分入味。
口感和味道都是烧烤里的顶级。
黎安安嗦着烤鸡头,闭着嘴,但是舌头直忙活,在里头巡逻碎骨头,然后跟豌豆射手似的吐掉,不一会儿,盘子里就聚了一小堆儿碎骨头。
袁小四吃着烤鸡头,比黎安安更狠,里面那些没烤到的鸡骨头也被他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除了头盖骨那比较硬,其它的黎安安都没见他怎么吐。
“这烤鸡头比炖的好吃太多了,咱家以后要是做鸡肉就把头留下,都冻起来,然后攒够了都一起做成烤鸡头呗?”
越说,袁小四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妙,眼睛亮亮地看向黎安安。
黎安安想了下,说:“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好吃,冻的,味道就变了,也能吃,但是会差点儿。”
说着话,黎安安又偷偷拿了一个鸡脖。
两只鸡,当然就只有两个脖子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不问,直接上手拿,悄悄吃。
不说,别人就不会注意到,兴许吃完了都不会想到原来鸡还有脖子。
对吧。
在好吃的面前,用点小心思,不丢人。
独生嘴跟了她大半辈子了,就想吃个烤鸡脖怎么了。
当然是满足它了。
吃!
两个烤鸡脖必须有她一个!
黎安安拿着一个烤鸡脖,吃得不动声色,像是在吃一个烤肠。
相对于鸭脖来说,鸡脖名气就不是很大了,不过烧烤的时候味道还是不错的,肉很嫩,上面没有鸡皮,只有一层薄薄的肉。
黎安安在上头撒了一层糖,不会太甜,但是提鲜,而且吃起来的时候会吃到一层薄薄的焦糖壳,很有意思。
咬下来一节,在嘴里嗦啊嗦,舌头灵活搜寻每一丝肉,等骨头都被嗦得没味道了,吐掉。
有人吃鸡脖喜欢像啃玉米一样,掠其表面,但是黎安安喜欢究其根本,一节一节吃,吃得更干净。
就是不太文雅。
袁野就这么看着黎安安用一种偷偷摸摸的态度做着一件本应光明正大的事儿,还自以为没人发现,兀自吃得开心,傻乐呵。
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动一动的……
就说她像兔子。
心里这么想着,袁野云淡风轻地拿走了桌子上唯二的烤鸡脖。
慢条斯理地吃着。
袁小四吃着吃着,发现不对了,一歪头,“你吃的这个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