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不腾出那么个地方,咋施展呢??
刚成年的黎安安,不光长大了一岁,脑子也开始成长了,小脑袋瓜里一堆黄色废料,欻欻往外冒。
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就听到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玉米叶间碰撞的声音,探头往里瞅,就看到玉米杆之间隐隐约约有人在走。
激动得黎安安赶紧蹲下,守株待兔!
对面那俩人已经快走出来了,出来她就知道是谁了!
袁小四跟着她一起蹲下,表情严肃地,用气声询问:“咋,有人偷苞米?”
……
黎安安回头无奈地看了这小子一眼,抿了下嘴,不知道说啥。
你这样——
显得我思想很龌龊呀。
咱就不能,往歪了想想吗?
没等一会儿,就出来个人,看到黎安安俩人蹲在这儿,吓一跳,后退一步,瞪了她一眼,“你在这干啥呢,也不出个声儿?”
黎安安没理他,继续往后看,随后就看到二柱跟出来了。
……
高看他了,还以为他带家里未过门的小媳妇儿来这互诉衷肠呢。
完蛋玩意儿。
黎安安站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没看着热闹的百无聊赖,“你咋从苞米地里钻出来的呢,这大道不够你走的了?”
“我刚从孙家屯回来,钻苞米地方便啊。你这是要上山?”
嗯,也是,脸皮厚的臭小子不怕玉米叶子刮脸。
“嗯,这是老袁家的老小,我带他去山上摘葡萄去。”
对面那个看着就和黎安安差不多的男生闻言,撇了撇嘴,“你可真闲。”
“用你管,听说你快结婚了,日子定了没?到时候我带家里孩子去坐席去。”
“得秋收之后的,等定下来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袁小四在旁边听着,感觉是熟人,问了一嘴。
黎安安这才想起来介绍,“这是我之前的邻居,小时候一起玩儿到大的,你叫柱子哥就行,旁边这个是二柱,他弟。”
柱子跟他们一个方向,边走边说,“这才几个月啊,你咋胖这么老多?”
黎安安虽然不在乎胖瘦,但是也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这样的人,也能有媳妇儿?
柱子看到了,笑着说:“挺长时间不见你,感觉你变了不少,不像从前闷闷的了。”
黎安安挑眉一笑,也没回,柱子也就是这么一说,她也就这么一听。
到了山脚,两拨人分开,各走各的。
临走的时候,柱子还说:“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得来啊。”
“知道啦——”
等分开了,袁小四才说:“感觉你跟柱子哥关系挺好的啊。”
“还行吧,凑合,我跟你说,我小时候都让他拿砖头砸过。”
刚走了不远,但是还能听到黎安安他们在说什么的柱子,“黎安安,你别在那瞎说啊,我砸过你,你不也砸过我嘛,这你咋不说呢。”
……
这人,耳朵还挺灵。
黎安安回头,“你可快点走吧,挺大个人,走道咋磨磨唧唧的。”
旁边的袁小四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低声问:“你们两家是有仇??”
黎安安听了,笑了出来,跟他解释,“那倒不是,小李村这边有个砸石头的游戏,就是拿大人不要的碎转头,离老远扔,砸到目标就算赢,反正规则挺复杂的。然后有的人是朝上抛,有的人就这么扔。”黎安安示范了一个给狗抛飞碟的动作。
“就很容易把旁边的人砸到,反正我是被他砸过小腿,但是他也被我砸过屁股。”
现在想想,小李村的童年游戏,挺硬核啊,这要是不小心碰到脑袋,那——
只能说,每个孩子能活到大都挺不容易的。
“我们那边不玩儿这个,我们玩儿打弹珠、滚铁环、斗鸡。”
……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童年游戏。
袁小四又想起刚刚俩人提到的新婚酒席,“我也想坐席,到时候也带我呗?多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