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些日子,葫芦藤眼看着就要枯萎了,那时候就可以把葫芦切了,煮了,抠瓤,再晒干,用来做瓢了。
零成本,容易做,轻便,还有股野趣。
比铝瓢和搪瓷瓢好多了。
时下家家户户基本都是用这个。
“一个也不吃,都做瓢啊?”
用的过来吗?
黎安安低头拔着草,“拒绝做任何葫芦菜。”
苦了吧唧,酸了吧唧,软了吧唧的。
不吃不吃就不吃,反正她不做。
袁小四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指点江山,“你这草拔得不行,得把根儿拔出来,要不过两天下场雨,又长出来了。”
“差不多就行了。”就是把根儿拔了,过几天也长,都不知道哪儿来的种子或者根儿,真是纳了闷了。
黎安安之前也是,强迫症似的,再小的草,再深的草根都要给它拔出来,拽得手直疼。
拔了三个月。
嗯。
强迫症治好了。
人啊,要学会和大自然和谐共处,包括草。
差不多就行了。
不过她每次拔草的时候都想,家里要是有头猪就好了,这些草都给它,保管给它吃得白白胖胖的,这样她拔草的动力都有了。
之前她去小李村的时候,有一次还亲眼看过猪吃草呢。
猪草并不是像绿茵场里那种长条的草,一切可以给猪吃的草都叫猪草,像灰灰菜、苜蓿草。
人也可以吃,做好了味道还不错。
像是
那种长条的杂草,猪反而不爱吃,它更爱吃灰灰菜,吃得可上头了。
这是黎安安蹲在别人家大门外,看了有十分钟,最后得出来的结论。
那头猪就在那哼哧哼哧吃,贼专注,吃得也不快,缓慢而重复,蠢萌蠢萌的,嘴边还都是口水沫。
可香可香的了。
最后,蹲那儿看了十分钟,把主人家给看出来了,黎安安才走。
有一种上辈子看大熊猫吃竹子的那种感觉,猪当然没有大熊猫那么可爱,但是吃饭是真香啊。
但是养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给一把猪草就行,这样它是不长肉的。
这种直接把草撒在院子里,让猪自己去吃,只能算是加餐,正餐还是需要用玉米面加点什么煮过之后才行。
养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所以深思熟虑之后,黎安安决定还是不给袁小四增加工作负担了。
这时,远处传来陈大娘的声音,“安安,雪梅来找你了——”
“哎——来了!”
黎安安进屋洗手之后笑着对雪梅说:“今天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应该在文工团呢嘛。”
“我过几天要跟着团里一起去边疆,想着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就过来了。”
黎安安听了眼睛一亮,“你这是要去那边表演节目吗?选上了?”
雪梅听了,羞涩地点点头,但是眼睛里明显可以看出来很开心雀跃。
黎安安小声欢呼了一下,太棒了吧!
雪梅这才去多久啊,就可以代表团里去别的地方演出了,也太牛了。
她的朋友就是厉害!
可不要觉得大老远去边疆是个多么辛苦的事儿。
在这个时代,这种演出是很光荣的,往往得是那些政治表现优异,业务能力突出的人才会被选中。
尤其是在部队体系里,这种经历对未来的升职或者表彰都是很有用的。
所以还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去的。
两个女生在这叽叽喳喳地聊着这次选人的经历,黎安安听得一惊一乍的。
原来里面还经过这么多轮选拔呢。
不光是业务能力,还有体能,毕竟还要长途跋涉。
牛!
黎安安眼睛放光地看着雪梅说:“我就知道你能行,我感觉以后你都能当文工团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