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向下滑动,视线定在了下面那张海报上面。
至于那张提名海报,《罪欲》是被提名为了年度最佳现实主义画作奖,但《新娘》就要稍微逊色一点了,被提名的是年度最具潜力作品奖。
年度最具潜力作品奖自然不如其他奖项那么知名,那么的有含金量,但是对于她这个菜鸟而言,也已经知足了。
但愿能得其中一个奖。
谭以蘅给小桦回了一个“ok”之后,就退回到了微信主界面,转而点开了和宁玉的聊天界面,她兴致勃勃地在输入框里输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下周二要去一趟海宁,参加玛丽艺术节(小猫眨眼 jpg)
宁玉一大早就从严沁那里听来了这个消息,所以她的回答并不显得非常兴奋激动。
路上注意安全。
谭以蘅看见消息后,“……这人可真没意思。”
【你怎么都不夸赞一下我?】
【以以很厉害。】
宁玉不擅长说一些比较亲昵肉麻的话,所以脑袋中关于夸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简单寻常的几句话,她拼尽全力,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了这样一句夸赞的话。
但是在谭以蘅看来,这仍旧是非常敷衍的一句话,她一气之下索性摁了一下电源键,手机屏幕霎时熄灭,气呼呼地两手环抱在胸前,用力地荡着摇椅。
可恶的宁玉,我这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这么一个木鱼脑袋,一点情趣都没有,连最基本的情绪价值都不能给我提供,好气好气!
也不知道严沁天天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怎么忍受下来宁玉这副狗脾气的。
阳光房里温暖舒适,旁边的木架上摆着不少的绿色盆栽,只可惜因为宁玉对鲜花花粉过敏,这么美丽宽敞的阳光房里不能养花真是太可惜了。
此时恰好有专门的花艺人员提着工具,来到阳光房为各类盆栽进行施肥浇水,谭以蘅瞧着她们对盆栽静心呵护的模样,就不禁想起了自己那几十株白玫瑰,全部都被宁玉吩咐着让人拿去扔了。
现在想想,她心里面都还在滴血呢。
谭以蘅整日在悦湾都是无所事事,也就偶尔会和容月出去玩玩儿,不过容月最近一时兴起,请了一个家庭教师,专门教她投资这些的,说是怕自己以后会成为坐吃山空的废人,所以最近也频频不得空。
她无聊地在花园里面来回走了走,又去顶楼的露天温控游泳池,像旱鸭子一样在清澈的泳池里面来回游了半圈,接着吃完饭后又去悦湾开发的公共马场去赌马,结果把带出去的钱输得一干二净,回来后哭着啃了一大堆甜品,说是要以此修补受伤的心灵。
就这么懒懒散散地厮混到了快晚上十一点,谭以蘅发现宁玉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给她发消息她也不回复,这确实是比较罕见的事情,因为基本上都是自己经常不回复她的消息,宁玉大多时候看到消息就会回复,哪怕当时两个人处于吵架阶段。
因此,基于以上种种,谭以蘅心里面蓦地有些发慌,寒冷的天气下,她的手掌心竟然不自觉地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滴出来。
她从床上翻身下去,推开门,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番,最后将视线凝固在了不远处执行巡逻任务的小张身上,她无声地朝着小张招了招手。
小张瞧见不远处是总裁夫人在向自己招手,于是连忙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甜甜道:“谭夫人怎么啦?”
小张年纪不大,平时又深受酸涩霸总文的荼毒,所以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将宁玉和谭以蘅代入成小说主角。
“呃害,算了,称呼不重要。”谭以蘅思来想去,自己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这种做什么,于是赶忙进入正题,“你知道宁玉今天去做什么了吗?为什么今天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来?”
“宁总今晚在瑰丽酒店住下了,说是不回来了”小张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惊恐地用手掌心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完蛋了,宁总不是嘱咐过不能够告诉谭夫人的吗?我怎么就这么顺口地说出来了?完蛋了,我不会被炒鱿鱼吧?可我才刚刚来工作一个月呀!!
一得知宁玉在瑰丽酒店休憩,谭以蘅那双眼睛顿时从柔和变成了想要将人四分五裂的眼神,毕竟这人大半夜不回家,跑到酒店去住,甚至还遮遮掩掩不告诉她,谁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该不会是和秦雅吧?
也不知怎的,谭以蘅竟突然间把宁玉不回家的原因和秦雅联系在了一起。
她默默捏紧双拳,心里面莫名其妙地醋意大发,咬牙切齿道:“她为什么会在瑰丽酒店住下?而且为什么要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