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门之前, 谭以蘅还以为是宁玉来向自己解释昨晚的事情,因此在看见严沁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中是划过一丝失望的。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礼貌的笑容,询问:“请问严助理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严沁嘴角含笑, 恭敬地说:“宁总吩咐我接您去悦湾住, 除了衣物之外的行李, 我都已经安排人给您整理打包好了, 贴身衣物这些还劳烦您亲自收拾。”
大清早就被临时通知搬家,谭以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地点点头,“好,麻烦严助理了。”
她一边在衣帽间里面收拾着行李,一边在心里头琢磨着宁玉突然把自己接到悦湾的原因,等到收拾好行李箱上车的时候,才得机会询问严沁。
可奈何严沁口风相当严实,想要从她嘴里套出点关于宁玉的信息实在是难如登天,只听严沁说:“关于其中缘由,还请询问宁总,宁总性情诡谲,我实在是猜不透。”
严沁自从一毕业就跟着宁玉做事,算起来已经有足足七年了,要说严沁半点猜不到宁玉的心思,谭以蘅是万万不相信的。
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想来应该是宁玉亲自叮嘱过的,继续问下去的话大概也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谭以蘅索性不询问了,直接靠在椅背上休憩。
悦湾和柏府不同,位于繁华的市中心地带,交通四通八达,基础设施完善,周围都是新修的国内top级别商圈,商品应有尽有。
不过因为位于市中心,且位于一座山清水秀的矮山上面,所以可开发面积有限,悦湾的整体面积其实不如柏府宽阔,但该有的设施却是一个不少。
蒂芙尼蓝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宽敞的柏油路上,比起之前,这次道路两旁的桂花已经全都绽放,甚至有些已经呈现出枯败的趋势,谭以蘅将车窗缓缓降下,裹挟着桂花香的寒风倏地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车内瞬间填满了桂花的香气,清新幽雅,沁人心脾,谭以蘅笑着深呼吸一口,香味萦绕于她的鼻腔,久久没有散去。
严沁蓦地开口,“谭小姐很喜欢桂花香吗?”
“只要是花香,我都比较喜欢。”谭以蘅摁下车窗升降按钮,窗户渐渐升起,同时伴随着她带着遗憾的声音,“可惜宁玉并不喜欢花。”
严沁跟着宁玉那么久,同不少其他企业高层都打过交道,早就已经练就了一颗玲珑心,她福至心灵道:“其实宁总之所以不喜欢花,是因为她对花粉过敏,不过这件事情她甚少对旁人说,恐怕除了像宁夫人和孔总这样亲近的人以外,无人知晓。”
“花粉过敏?”这是她头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当初刚和宁玉结婚的时候,谭以蘅因为舍不得自己的含辛茹苦养大的花朵,于是不辞辛劳地把自己在家里面养了好几个月的白玫瑰移栽到了悦湾的后花园中种下,可是当宁玉当天下班回来后,看到那几十株白玫瑰的时候,立刻厉声吩咐人将这些话全都扔掉,并且不允许她再在这里养一朵花。
那些花都是她悉心呵护了好几个月的,更何况这还是从自己家里面劳心劳力搬过来的,就像是寄托了对家的思念一般,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况且宁玉也没及时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谭以蘅相当不满她的态度,在家里窝着生气了好几天,也没有和宁玉说上过半句话。
不过如今想来,当初宁玉吩咐人把白玫瑰全都扔掉后就即刻离开了悦湾,大约过了一周时间才回来。
如今一想,这种行为的确有些古怪。
严沁颔了颔首,“是啊,我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还是因为我们总裁办之前新来的一位员工因为不清楚这儿的规矩,带了一株月季在工位上养着,没想到就害得宁总过敏了好几日。”
“原来是这样。”
谭以蘅骤然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心竟然情不自已地沉了沉。
宁玉,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我还真的能够相信你吗?
她微微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些疑问通通抛之脑后。
严沁将谭以蘅安全送到悦湾过后,便快马加鞭地回到了mp公司总部。
咚咚咚
严沁叩响了宁玉办公室的门,直到听见里面的人说“请进”之后,才摁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宁总,已经送谭小姐到悦湾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