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医院是宁家除了medicine pulse以外最顶尖的一个企业了,也是宁家一直以来盘踞北宿的根本,经过好几代人的传承和改善,麓山医院已然成为北宿市,乃至整个中国,医疗水平排在t0级别的私人医院了,大陆几乎没有几所私人医院达到了麓山的地步和名声,也就只有深港的那几家闻名遐迩的私人医院可以与之媲美。
尽管私人医院价格高昂,甚至很多费用都无法用医保报销,但是依旧有很多人来这里寻医问道,甚至国际部的特护病房常年都处于一个紧缺的状况。
踏进金碧辉煌的凯旋门,抬眼便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医院大厅,但好在医院里设置了恒温通风系统,以及占地面积辽阔,所以丝毫不显得拥挤,若是头一次来这里的人瞧见了麓山医院的装潢,恐怕都会怀疑自己是否来了七星级酒店。
工作人员各个都是身着专业制服,耐心解答着每一位病人的疑难困惑,脚下踩得是宁家当时专门让人定制的太妃色菱格瓷砖,据说是某位高人说用这样的瓷砖会带来祥瑞之气,除此之外每一层楼都配备了生活区,提供吃喝以及供小孩玩乐解闷。
甚至每一处电梯旁边都安排了智能导航图,皆采用内容简洁,字体粗大的方式,以保证每一位病人都能迅速找到自己所要去的地方。
五分钟前,宁玉发来消息,让她去行政楼八楼的801房间等着。
由于门诊部离行政楼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谭以蘅嫌懒得走,干脆在外头的平衡车租赁区扫码租个平衡车,虽说麓山医院花销极高,光是国际部的挂号费都得要一千以上,但是这平衡车的租金却十分便宜,一个小时也才不过一块钱。
有了平衡车的加持,三十分钟的路程被缩短为了十五分钟,谭以蘅乘坐电梯来到八楼,这里安静无比,安静得连一点活人气息都感受不到。
她根据每扇门上挂着的门牌,来到801,推开门,里面并没有人。
办公室内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办公桌位于落地窗和墙壁的夹角处,既不会让光线过分刺眼,也不至于在阅览文件的时候黯淡无光,桌面上的文件和书籍被摆放得井然有序,甚至还放着一杯尚未被喝完的意式浓缩。
谭以蘅坐在摆放于门边的沙发上,用手机给宁玉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与此同时,宁玉正在听医院几位高层做述职汇报,她余光间瞥见手机屏幕短暂地亮起了一瞬,便迅速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很快就结束了,要不我让严沁先过去?】
谭以蘅又不是来找她聊公事的,而且也不想过多劳烦严沁,于是便拒绝了。
宁玉收到消息后没再回复,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后,继续抬头听着汇报。
根据高层领导对近一年麓山医院各项方面的汇报,总的来说年净利润额并没有产生很大的浮动,对于投给各个板块的预算也没有出现不正当的差池,可喜可贺的是,这一年里有数位医学人才选择来麓山就业,并且在靶向药方面的研究也远远胜于其他的医院或生物公司。
半小时后,这场会议由宁玉的简短总结作为谢幕。
出了会议室,严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将一份文件递给宁玉,“宁总,这是关于麓山医院下一季度的预算报告。”
宁玉接过一看,她做事向来四平八稳周到缜密,况且因为已经掌管企业多年,所以对公司的每一项业务都了如指掌,从而不必字字看得一清二楚,她只挑了几样重点来看,“没什么问题,你先回公司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严沁在心中狂喜,疯狂点头,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好的宁总!”
因为会议室就位于行政部三楼,所以赶过去只需要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吱呀一声,门被外头的人推开,一阵裹挟着鸢尾花清香味的风蓦地钻进谭以蘅的鼻腔,她连忙收了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来了。”
宁玉反手将门关上,短暂地瞥了她一眼,继而便朝着办公椅走去,“找我有什么事吗?”
谭以蘅不喜欢在正事上面弯弯绕绕,她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每个月都去看望我妈妈?”
闻言,宁玉面上平静如潭,好似听见的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一件事情,“你没有空去看望,我就替你去看看,免得谭阿姨孤独。”
谭以蘅两手啪的一声撑在桌面上,急迫地向她追问:“那为什么你当初都不来医院看望我妈妈呢?一直都拿工作忙来推脱,甚至葬礼都没有来,难道你每个月都抽半天时间出来看望我妈的坟墓,就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了吗?”
她不能理解,也想不明白,宁玉这个人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宛如一阵夜里四处飘散的风一般,看不见也摸不着,只能短暂地感受一瞬风的拥抱,但是是带着寒意的。
宁玉刚一抬眼,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她那双湿润的眼眶,但谭以蘅性格倔强,一味地瞪大眼睛只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忽然心软了一瞬,心里也霎时浮现出一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