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退却的机会,“我若是没有把你当成过一个人的话,那我何必为你做这些事情?”
空气瞬间凝固了,浴室中霎时被一种怪异的安静感所充斥。
约莫过了半分钟,空间内倏地爆发出了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怎么?难道你是想说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重视我?想要接近我?”说到这儿,谭以蘅竟忍不住笑了一声,尽是讥讽的意味,“宁玉,你不觉得你很假惺惺吗?几年前结婚的时候没有对我好过,现在离婚了你又要缠上我了,你这种行为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谭以蘅,我们不要执着过去了,好吗?执着过去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宁玉曾经也很执着于过去的一点一滴,但是她渐渐发现执着于仇恨是最无力的一种情感,因为事情已成过往,无论心中有着多么深的执着,既定事实是不可能因心扭转的。
那些伤痛和忌恨,在宁玉心里面,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淡化了,甚至伤疤都已经快要看不见摸不着了。
谭以蘅听后却是嘲讽似地笑了笑,果然,她和宁玉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想来也是,遭到伤害的那个人又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感同身受?自然能够如此平淡如菊地说出“不要执着过去了”这一句话。
但此时此刻,不是和宁玉撕破脸的时候,她还有求于宁玉。
谭以蘅很快整理好自己繁杂的思绪,将话题生硬地转向了另一方面,“宁玉,我今天录节目的时候,发现主持人关于我的吹捧比其他两位嘉宾都还要多,我怀疑是这节目中有人想要故意把我捧上热搜,然后逼我主动退出节目。”
谭以蘅转移话题的能力相当生硬,但宁玉并没有过多计较。
“上午严沁告诉我,秦雅是这档节目的投资人。”
宁玉说话点到为止,她想凭借她们之间的默契,谭以蘅应该能够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果不其然,谭以蘅瞬间就明白了,可她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迟疑地将吹风机放回柜子里面,“你公司不是和秦家还有合作吗?为什么要冒着合作可能被中止的风险,替我查秦雅的事情?”
宁玉听后轻轻弯了弯唇角,但笑容中并没有轻视的意味,她认真地为谭以蘅指点迷津,“秦家为什么会因为区区这件小事就和我中止合作?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倘若中止合作,这对秦家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是了,是她想得太片面,太单纯了。
也难怪此前谭乔说要是让她来继承企业,恐怕企业活不过五年。
既是她把宁、秦两家的关系看得太单薄了,也是她把自己这个人看得太重要了,她无非就是一个小小的画家,又怎么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不过,无论如何,能够获得一个新的信息也是好的。
“谢谢你。”
宁玉两手紧紧地抱住谭以蘅,真丝面料手感丝滑,薄如蝉翼,被掩藏起来的起伏相当明显,她扭头用唇瓣轻轻地蹭了蹭谭以蘅的耳垂。
很轻,也很痒,丝丝热气不可避免地喷洒在了谭以蘅的耳朵和脖颈处。
弄得她下意识耸起肩膀,缩着脖子,像是一只企鹅一样。
“我得先回公司了,这些天好好待在柏府吧,秦雅那边如果继续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会替你妥善处理好的。”
她轻轻地回应:“嗯。”
在宁玉面前装乖装温顺并不容易,待宁玉一离开卧室,谭以蘅紧绷的后背倏地松懈下来,脸上那副温婉懂事的面具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她两手分开撑着大理石洗漱台。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她第一次觉得和一个人相处起来是这么的疲惫,时时刻刻都要担心会不会惹她生气,而自从和宁玉处在一起,谭以蘅觉得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五百倍速一样。
度日如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期限的到来,甚至等待得已经焦灼无比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谭以蘅忽然换了一身精致无比的香奈儿经典黑白套装,上身搭配一件米白半高领毛衣,黑白交错的修身毛呢外套显得富贵典雅,满是双c标志的直筒牛仔裤将她的双腿衬得又长又直,浑然不输t台模特。
佣人瞧见她这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又因接收到了来自宁玉的指令,于是赶忙迎上去恭敬询问。
“谭小姐,请问您是要出门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