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还有点良心。”孔曼拉开椅子坐下,继续问,“那你们俩现在感情好转了点没?”
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宁玉的头就开始疼起来了,手里的文件被毫无预兆地合上,疲惫不堪地将银色半框眼镜取下,用指腹轻柔地按摩干涩肿胀的双眼。
“昨晚她不情不愿的,还勒令我以后不准强迫她,你说这感情是好转还是恶化?”
孔曼发自肺腑地嫌弃地“啧”了一声,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我说你就不能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吗?你又不是没长嘴巴,而且现在你在公司的位置已经算是相当稳固了,就算宁阿姨想要以此要挟你,也几乎是没有用的。”
“她不喜欢我,而且还相当讨厌我,我若是明确告诉她心里话,岂不是会让她骑虎难下?”
宁玉也知道她现在无心情爱,更多的是在乎谭韫死亡的真相以及她自己的前途。
再者,现在还有秦雅这个人在,宁玉深知秦雅是一个高傲执着的人,一旦秦雅知道自己与宁家无缘是因为谭以蘅,她势必会出于报复心理给谭以蘅使绊子,可偏巧谭以蘅现在事业刚刚有些起色。
宁玉不想成为她的绊脚石,只想竭尽所能托举她。
“对了,上次拜托你的事情做了吗?”
孔曼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放心,办好了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人真挺奇怪的,你明明都已经答应了两个月一到就必定会告诉她真相,为什么还要提前放风声出去,诱导谭以蘅自己去查呢?”
“她是坐不住的,而且她并不信任我,还不如让她自己去查查。”
“但你这样做就不怕她会提前跑路吗?”
宁玉将墨色钢笔盖打开,在纯白色的纸张上面洋洋洒洒地留下了自己的签名,随后慢条斯理地将盖子合上,声音泛着冷意,“她跑不了的。”
孔曼略有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宁玉,作为你唯一的好朋友,我真诚地奉劝你一句,不要逼着一个人留在你的身边,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可对方听了这句话后并没有出声。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孔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拎起新买的饺子包,一边说:“跟你说一声,我得去趟公馆拿样东西,免得你一会儿连我的醋都吃。”
宁玉虽然占有欲比较强,看不得别的女人在谭以蘅身边一直待着,也看不惯谭以蘅总是对别人有说有笑,却对自己冷着一张脸,但是她倒不至于怀疑自己的好友会占自己爱人的便宜。
“顺便帮我看看她心情如何。”
“知道了。”
孔曼驱车朝着南雅公馆驶去,从入口处进去的时候,无意间留意到马路两边仍旧蹲守了一些稀稀拉拉的记者,估计都想着靠个猛料抢占头条,于是在经过保安室的时候,她特意摇下车窗,嘱咐保安:“劳驾把那些记者赶走,如果以后再出现在这儿,就直接报警。”
保安点头应承下来,“好的,孔小姐。”
孔曼将车随意地停在家门口,打开门进去后,环视了一遍偌大的客厅,却都没有发现谭以蘅的一根汗毛。
“谭以蘅呢?”
管家恭敬回应:“谭小姐在楼上的卧室休息。”
孔曼颔了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来到二楼,抬手敲了敲谭以蘅卧室的门,“谭小姐,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谭以蘅听见门口传来孔曼的声音,便猜到她应该是来做宁玉的说客的。
有的时候,她就想不明白了,宁玉究竟有多高高在上,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和她亲口说的?还非要请别人来说。
但这房子毕竟是孔曼的,而且谭以蘅和孔曼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嫌隙,所以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去门口开了门。
“是来转告宁玉的话吗?要说就快点说吧。”
孔曼微微垂下头看着眼前的人,察觉到她额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珠,面色有些苍白,于是便长话短说:“谭小姐,我觉得你和宁玉直接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宁玉其实并不像你所看见的那样冷漠无情,她在背后还是为你做了不少事情的。”
果然是来做她的说客的。
可她现在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宁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