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卧室门被外面的不速之客推开,卧室里头的暖色灯光立刻透过那处狭小的缝隙漏了出来,斑斓地洒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宁玉不动声色地立在门口,视线紧紧地贴在里头躺在床上并且抱着个ipad傻笑的谭以蘅身上,约莫过了几秒,她才出声。
“既然没睡,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一听见这道犹如地狱般传来的恶魔声音,谭以蘅吓得急忙将ipad关上,然后掖好被子,“你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怎么?不行吗?你都能过问我的私事,我怎么就问不得你的?”
宁玉将身上墨绿色的西装外套褪下,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面,只剩下了一件浅灰色的缎面衬衣,衬得她气质清冷但又板正。
她毫不客气地坐在床沿,不由分说地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消毒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谭以蘅一瞧她这阵势,就知道宁玉这趟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谭以蘅默默地往后面退了几步,慌张无措地说:“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发生实质性关系吗?”
“但合同里面也写了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
宁玉将擦完的湿纸巾扔进垃圾篓里面,随后便翻身上床,将想要往旁边躲的谭以蘅强行扯了过来,然后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面。
“宁玉!你又发什么疯病?我不就是没回复你的消息而已,你何至于这样?”
谭以蘅使出了推翻五指山的力气都没有办法从宁玉的怀里挣脱,她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虚弱又无力地躺在宁玉身上。
她无声地放任眼泪滑落,半晌后才放下自尊,低下头求饶,“宁玉,算我求你了,不做好不好?”
可是宁玉就像是一头疯狼似地吞噬着谭以蘅,床上的衣服和被子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床边的地毯上面,她一边疯狂地亲吻着谭以蘅的脸颊,一边问:“为什么不能做?难道你还想要为你那个远在英国的女朋友守身如玉吗?不是才认识一年吗?有这么爱?”
谭以蘅被她暴躁的动作弄得眼眶里都泛出了生理性泪花,她挣扎着从床上无力地滚了下来,忙不叠从柔软暖和的山羊绒地毯上爬起来,一味地往门口走去,没有回答宁玉的问题。
宁玉即刻踩着拖鞋下床,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生拉硬拽到自己的怀里来,谭以蘅的后脑勺被她用掌心贴着,被迫和她接吻,带着咸味的眼泪划过面颊,落在唇角,她尝到了那滴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谭以蘅总是躲着她,害怕她,更无法接受谭以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人,宁玉不理解,短短一年光阴哪能培养出如此深厚的感情?更无法接受自己却从未没有在谭以蘅身上获得过一丝半点爱意的事实。
如今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地站在自己面前,宁玉仿佛遭受着剜心之痛,因为她知道谭以蘅哭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许诚青。
“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谭以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都还跟秦雅不清不楚的,我怎么就不能念着我的女朋友?况且你对我处处隐瞒,处处监视,我这样和一个罪犯有什么差别?至少她对我很好。”
宁玉本就在介意这件事情,如今又一次从她嘴里听到类似的话语,气得再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谭以蘅,我在你心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形象?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还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人?亦或是一个不择手段、野心勃勃的人?”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自己心里面还不够清楚吗?你要是但凡有点良心,当初你就不会在睡醒之后说出那样伤人的一番话,我和你之间也不用走到如今这不清不楚的一步。
事到如今,谭以蘅也承认,自己内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属于宁玉的,也许那份爱情还没有完全消失殆尽,但是她此时此刻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真的爱,还是所谓的因为没有得到而化成的执着。
“你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宁玉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哪里对她翻脸不认人了,不过谭以蘅总是对她偏见颇深,也对她心存怨恨,所以并没有深思。
谭以蘅被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在她面前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能够感觉到宁玉的那双柔软温暖的嘴唇自上而下地游动着,随后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涌进她的四肢百骸。
随着双眼逐渐变得迷离,下肢偶尔传来阵发性的抽搐,谭以蘅不得不双手环绕在宁玉的脖子上面,用以倚靠。
“宁玉,我求你了,行了,好不好?”
宁玉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来擦拭手指上的透明状液体,谭以蘅睡在另外一边,像是被丢弃了一般,她休息了一会儿后就起身去浴室冲洗。
谭以蘅盯着自己身上那些咬痕和吻痕,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这些痕迹相当恶心,她知道宁玉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的玩物。